荣国夫人“嘁”了一声,不肯相信她的鬼话。两个人又坐着互相斜视鄙视,最后统一地爆发出笑声,便这样一直笑一直笑,笑得直不起腰来,好一番前仰后合,又一齐倒进了chuáng里。
渐渐止住了笑,抬头望着帐顶,擦去笑出来的眼泪,沉默半晌,荣国夫人道:“我以为你都生过孩子的人了,又不是什么huáng花闺女,难道你吃了药跟皇上颠鸾倒凤的竟让你觉得如此不堪?比浑身屎尿更让你觉得不堪?”
苏铭玥道:“我宁肯浑身屎尿。”
荣国夫人想了很久,“我似乎有点明白你的心思了。”
苏铭玥道:“你也是,你当明白过去那个王婉妍死了,千山雪也死了,记住你现在的身份是荣国夫人。只要你不想,以后便可不必承宠,你只与你心爱之人共赴云雨,只有她能看见你不能自持欲罢不能的样子。”
“你知道我在窑子里的诨号为什么叫千山雪吗?”荣国夫人道。
苏铭玥道:“愿闻其详。”
“那时候木大官人把我带回扬州,我时常北望,他就问我想什么,其实我什么也没想,但是又想答他的话,我就说想家。他感叹北望家国,千山暮雪,就给我起了这个号,我觉得挺好听,也没有反对。”顿了顿,她道:“其实我并不想家,北望家国,不堪回首。”
两个人望着帐顶又沉默了一会儿。
苏铭玥突然道:“她已经在里面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