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韩成玦换衣服的时候,苏铭玥一边落泪,一边低声责怪刘广。“他们要杀了皇后,你怎么也帮着?”
刘广似乎很为难地说道:“这都是皇上的意思。”
苏铭玥的心冷了下来,做出决断,给他和他的人选定了最后的路。她甚至没有心情仔细去看韩成玦的身体,刘广还以为她是因为害怕。一具臭皮囊,有什么好看的呢?她从未爱过他,便是爱过他的阿源,此时也懒得多看他一眼。
换好衣服,她有条不紊地命令宫女太监原地跪着等候,守护皇上的灵体,待时辰一到便可装棺入殓。
苏铭玥再一次走到外间,“刚刚听宣遗诏的诸位大人,请到内殿来有事相商。皇帝大行,妾身与荣国夫人皆是弱质女流不能主持大局,寡儿寡母的,有些事情还请劳烦各位给拿个主意。”
她回到内殿,等人全部进来了,她看过一圈,记住这六个人的脸,一边不动声色对着皇帝遗体跪下,大臣们也纷纷跪下来。
过了一会儿,王婉妍换好一身白衣走了进来,在苏铭玥身边一同跪下。她这身丧服比苏铭玥的jīng致多了,也不知道怎么置办的,但至少是一早jīng心置办好的。
王婉妍对她使了个眼色。
苏铭玥吞了吞口水,又对着内阁首辅和六部九卿中的五卿道:“各位大人皆是朝廷大员,临危受命,妾身素来倾慕饱学之士,现下要派可靠之人前往岭南护送遗诏给齐王。然而派谁去,妾身全没有主意。”
“皇上没有jiāo代吗?”内阁首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