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冠璟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看到你潇洒天地,诗作流传千古,应当是很欣慰了。至于尽孝道么,有我三哥哥还有……”
梁青钰扶额,“你快别说了,我懂的。”
两个人正说笑着,后面韩国夫人的马车靠近了凉亭,梁青钰拱手一揖:“铭玥姐姐特来辞行,小弟不胜感激。”
梁冠璟让卫士把几口箱子抬到码头边,里面都是采买的冬夏衣物,及人参鹿茸之类的补品。
“实在不知道预备些什么好,随便买的,希望国舅爷笑纳。”
梁青钰道:“我是皇帝的弟弟,严格来讲,不应该称呼我为国舅,应该是皇叔吧?”
梁冠璟又想揍他了,到底大家都是两鬓斑白的年纪,最后只是瞪了一眼。
“这叔叔还真是叫不出口,还是得叫国舅爷才好。”苏铭玥莞尔,她如今也是知天命的年纪,然而头发一丝都没有白,眼角眉梢都生情,看着依然很美,与年轻时相比,是另一种美法。
运河上往来船只频繁,然而梁青钰仿佛能认出哪一艘船是来接他的。立在船头之人,如今也近不惑之年,中间差不多隔着二十年了,梁冠璟再次看见他,竟有些紧张。
船公靠岸,圣驾在此,其余闲杂人等已经退避三舍,因此岸上岸下只有他们几个,圣驾近身的卫士知道今日来的是个大人物,而这个大人物不想见人,因此一早躲得老远。
韩允漴见到梁冠璟的时候并没有多吃惊,他微微颔首,行了个江湖人见面打招呼的简单拱手礼。
梁冠璟依然词穷,这么多年了,说什么好呢?无话可说,不如就这样了。
倒是韩允漴先开口了,“允清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