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阳当下又觉得此话有理,拿人工资替人办事,他点点头,却还是有些犹豫道:“那咱们……就把他扔这儿?”他指了指窗外。
杜君棠顺着丛阳的动作看了一眼,窗外大路平坦。
“接着开,”他收回目光,吩咐丛阳,“把医药箱找出来。”
“啊?啊……哦。”丛阳心中再奇怪,手里还是得照办。他翻出车内常备的医药箱,转头看见他老板把人家小伙衣服脱了。
他眨眨眼,一声没敢吭,连地上那人健硕漂亮的身材都没敢多看,慌慌张张把医药箱递了过去。
丛阳总觉得自己见鬼了。
他老板,常年冷脸傲气的他老板,瞧着就像旧时代地主家小儿子的他老板,让人觉得下车都该趴下给他垫脚的他老板,此时正单膝跪地,用自个儿的手帕给人擦汗。
丛阳一脸惊恐,弓着腰待在原地,可车就这么高,他是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老板都不坐,他哪儿敢下屁股呢。
他就这么瞧着他老板的背影,看他老板把人家上身扒得jīng光,看得心惊肉跳。
杜君棠从医药箱里取出棉签、酒jīng和碘伏。丛阳这才留心多看了两眼地上的人,原来那人左臂伤了,他刚拖人上来,还以为衣服是汗湿的。
杜君棠垂头给那人消毒,没半晌,丛阳就看见那人开始扑腾,大概是疼的。丛阳替他揪着心,他老板是个没耐心的,丛阳生怕杜君棠看那人哼唧,直接一脚给人踹下去了。
他还想着呢,忽然听见车内响起声沉稳语调,“别动,没事儿。”
那嗓音低沉到近乎轻柔,简直像劝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