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江帆想起那一排针,抿了抿唇,在一呼一吸间,他怀疑自己的睫毛已经完全被水浸透了,因为他在眼罩后眨眼时感到很沉。

这次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杜君棠拽着江帆的领带没撒手,这个动作大概很辛苦,因为江帆的喘息声变得越来越粗重。

“手抬起来,把扣子解了。”

江帆喉结动了动,依言照做。他前胸小腹也全是汗,亮晶晶的,像在结实的肌肉上涂了一层油。

杜君棠把他的衬衫扒了一半下来,露出线条优美的脊背。常年锻炼使这副luǒ体看上去与艺术品无异。

江帆听见杜君棠撕开包装袋的声音了。他觉得很疼,像有人撕开了他。

江帆开始漫无目的地遐想,以驱散自己的惶恐和抗拒。他没被这样用过,也没有见过杜君棠用针,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喜欢——那些又尖又细的物件穿过自己的皮肉,可他一想到杜君棠这样对待过别人,他就满心泛酸。

“记住,不许出声。”

当针头贴上自己背部的皮肤时,那丝异于体温的凉像一下子钻进骨血里。

江帆麻木的膝盖开始不稳,杜君棠命令他手肘支地,俯下身去,减小身体颤抖的幅度。

江帆甚至不能表达清楚那是在背上的哪一处。针头扎了进去,在他的皮下短暂经过一段旅程,又被推出来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