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似乎拍得很匆忙,画面有些重影,拍的人像,却看不见全脸。只有脖子上那根带铆钉的皮革choker格外扎眼。
屏幕冷冰冰的,杜君棠的心像忽然停跳了似的,他梗着一口气,眼里的光变得很沉。
那行字像杵在了他脊梁骨上。
“你明白一个人没有退路时会怎样吗?”
杜君棠降下车窗,让冷风灌进来。他压着怒火,冷静地拨出电话。那边不知有意无意,许久才接了起来。
没等对方开口,杜君棠就冷声道:“樊沛,你想我做什么?”
那边沉默着,沉默太久,久到杜君棠终于耐不住脾性地催促。樊沛的声音传过来,低而疲惫,却有些略占上风的快活,他警惕地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联系过警方吗?”
杜君棠明白樊沛在指什么。樊沛的靶向药。
他扶着方向盘,一点点梳理思路,他不知道对方知道了多少,于是没有撒谎,“刚联系完,现在在警局门口。”
隔着电话,他模模糊糊听到磨后槽牙的声音,樊沛忽然很低地笑,没有起伏,低笑时还有些几近解脱的吐气,“你不信我会搞他?”他慢腾腾地叙述,像在讲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我早该发现的,在他偷走我电脑的那个晚上。那个晚上我给他下了镇静,如果他没看见你,我指不定早把他上了。我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贱到当别人的一条狗。这次我给他注she了麻醉,我也不知道剂量多少合适,就打到他死吧。死了一定会更乖。”
杜君棠听出樊沛有意在激他,他沉着气,心中却早已乱作一团。长久以来的经验,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波动即将进入无序。可他明白,他要守住理智。江帆在等他,他的小狗还在等他。而他再也不想让江帆等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