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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维的手指动了一下。

看护解开他的病服,用大毛巾蘸了热水,用力擦著,连身体也被擦得发红。方便易脱的松紧带裤子,一下就被扯到膝盖。像洗布偶一样,看护为严维胡乱地擦了擦下体,彷佛那里是真正的海绵。

女人麻利地把他的身体翻过去。比起用手抠出粪便,定期更换纸尿布的护理,这样的工作实在算得上清閒。

严维的手指又动了一下。

富康医院,从住院区六楼的窗户看下去,可以看见医院门口的大水池,中心立著一块爬满苔痕的大石,二十多条金鱼长著rou瘤一样的眼睛,在池子里游动。

主治医生就站在门前,看著还在努力挪动手指的病人。

虽然眼皮还是无力地耷拉著,眼珠子却在眼皮下不停滚动。活体徵兆出现的太过姗姗来迟,以至於医生重复验证了许久。

据看护工说,严先生恢复意识是在五分钟前,不过瞧他的样子,似乎要更早一些。

五天後,崔东照常记著病历,谨慎地使用催醒药剂。

「能说话了吗?」他拿著病历,戴著一副无框银架的眼镜,长相斯文,左手cha在医师袍的口袋。严维的眼睛已经可以睁开了,看上去精神健旺,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被他记了下来。

「郁林这兔崽子哭死了吧。」

记忆和发声组织都没有问题,不过仍需确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