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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发疯。」

两个人低著头往前走了一段,严维一直埋头擦著嘴角,似乎被咬破了些皮,用手挤挤,能挤出几滴血珠子。郁林的脸长得一点都不亲切,面无表情的时候很像生气,他突然回头,板著脸说了一句:「可你要真跟谁好上了,我就发疯给你看。」发的誓,总比过的日子动听。

严惜一路都低著头,快到机场门口的时候,才问了一句:「你会跟他好吗?」他的头微微仰著,声音喑哑,「郁林我怕。」郁林默默开著车,良久,眼神黯了一下:「都过去了,别怕。」严惜的手颤得厉害,「我真怕,他醒来是好事,可我……」刺耳的刹车声像是一把刀,扎进人心里,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郁林把车停好,拎著行李箱,快步走到另一侧。

严惜自己推开门跳下车,拽著郁林的袖口,半天才挤出一句:「郁林,我跟他不一样,我只离开几天。」「我知道。」

他们的手同样冰冷,郁林一手拉著行李,一手拉著严惜向出境大厅走去。严惜突然问他:「如果我做过什麽错事……」男子停下脚步,回过头,静静地望著他,「你会不会……」严惜手心全是冷汗,没有再说下去。

晚上的风吹得人惬意,一阵阵牛毛细雨,落在小阳台上。郁林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植物只在黑灯瞎火里露了一抹绿,顺著叶的脉络舒展。严维蹲在叶子後面,扳坏了一个衣架,用露出的那截铁丝戳著老猫。

郁林顿了顿,把西装外套脱下来,挂在右手上,「在干什麽?」严维抬头。「我想让它在这方便。」

被踩得乱七八糟的水晶土,有著猫褐黄色的粪便,看多一眼都寒毛倒立。

郁林已经踢掉了鞋子,说:「楼上有猫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