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了会,又往前调了点,声音扭到最大,是崔东说话的声音。
「我下去买点吃的,想吃点什麽吗?」
录音里,严惜没有回答,嘶嘶的杂音持续了一分多钟,然後是下楼和关门的声音,崔东离开了这栋别墅。
在这之後,屋子里响起了细微的脚步声。声音从书房走出去,掀开琴盖的闷响模糊不堪,但钢琴声却清清楚楚。
忧郁与焦躁的快速旋律,如同睡在海上,海浪一波一波地袭来。下一瞬就会沉入深海的恐惧,让人额上布满了汗。
音乐很快又舒缓了下来,像沐浴在阳光里,被温柔地包裹著。
在沙沙的杂音里,这首即兴幻想曲像是有了魔力,它清晰,准确的敲打在神经上。从答录机里伸出手,强迫别人的耳朵做它的共鸣器官。
直到琴声再一次海浪滔天,乌云笼罩,徬徨的乐章撕破静谧。崔东知道严逢翔几乎想关掉它了,这怪物般的音乐,让人无法联想到严惜损失严重的听力。
等一切安静下来,钢琴盖「砰」的一声合拢,甚至让人抖了一下。严惜结束了他最後一次演奏,但这两个人都知道这还不是终结。
他的脚步声往厨房走去,停留了四十秒钟,估计是挑选好了他用来割脉的那把水果刀,紧接著,回到了书房,拉开椅子的闷响,他坐了下来,在这里割了第一下。水声滴落的声音,并不是很快,这一刀并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