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维抵著脑袋笑:「我没事。」
郁林说:「你信我会回来吗?」
严维说:「我信。」
郁林这才站起来,有些犹豫的往门口走去。
严维跟在他後面,低声问:「木头,我们的座位坐第几排,你还记得吗?」郁林说:「第四排,你坐在我旁边。」
「还有运动会的时候,背後贴的号码牌……」
「都记得。你跑我前面。你是一零四,我是三十七。」郁林看著他,沉默了一会,终於下了楼。
雨水飘进来,地面腻滑不堪,随时会滑倒的恐惧感,让人喘不上气。
郁林下了楼,崔东的车还在楼下等著,一看见他,就打开车门。严维在阳台上呆呆望著。又是一道闪电,把街道照的惨白。暗红色的车灯一闪,渐渐没入黑夜。
严维的脚陷在月季花丛里,进了一鞋的泥水,他彷佛看见他们伏在跑道上,背後的号码牌被风呼呼地鼓满,发令枪砰地炸响,白灰腾起,跑道像地毯一样被人一掀,人情不自禁地向前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