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林在门外说:「维维,是我。我说了不走的。」严维板著脸打开门,他身後的屋子乾乾净净焕然一新。
郁林把那束火红的花放在餐桌上,拉开电视柜的抽屉,仔细地看了一会礼盒,低声说:「维维,你拆开看了?」严维翻了个白眼,「我才没那閒工夫呢,就那破东西……」郁林看著严维露馅了还浑然不觉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他看了看严维忘了收回c黄底的行李箱,又看了看包得乱七八糟的礼盒,装出要走的模样,「那不给了。」严维一下子炸了毛,趴在郁林身後,努力伸长手,想把那盒子夺过来。「给我,快给我!」郁林安静地笑著,严维抢了一会,突然看见郁林的笑,不由自主地跟著他傻乎乎的笑。严维屏著呼吸,看著郁林剥开一层又一层的包装纸,眼睛渐渐地有些湿润。
「维维,那个时候只买得起银的。
「这是我能找到的最像的。
「推迟到今年才送,还来得及吗?
「圣诞快乐,维维。」
护士长进医院的时候,门房喊著:「有你的明信片。」她走过去,签了字,领了东西,到办公室坐好了,才拿在手上细看。
这是今年的第一张,去年前年的,还叠放在书架最顶层。郁林每个月都寄一封,写上几个字,让人知道他和严维去了哪里。
她拿出抽屉里的眼镜盒,擦了下,再小心翼翼地戴上,把明信片凑到自己眼前,一边看,一边微笑著。
崔东搬到严惜隔壁的房子已经一年多了。他喜欢站在门口,等著严惜睡眼惺忪地出门取报纸,好见了面,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