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刚在探视窗上看了一眼,忽然又不敢进去了。
那间病房摆满了水果篮,那小子就坐在病c黄上,系里的同学在c黄前围了一圈,一人手里一把扑克,打得正高兴。
我提着水果篮,灰溜溜地下了楼。
等到戴端阳出院的那天,我那张交换学生协议书也盖好章了。
我把铺盖一卷,几件衣服一折,塞进箱子里,一手拎箱子,一手提桶子,就这么搬出了宿舍。
站在一楼,又忍不住仰头多看了一眼,头顶层层楼梯迂回曲折,扶手和扶手的fèng隙之间,依稀窥见上一层楼的台阶。
我在楼梯口等了端阳一会,他迟迟不来。我就去了大楼另一边,掏出纸和笔,把我租的那间屋的地址写在信纸上,末尾又端端正正地留下落款,用舌头舔了舔信封的封口,黏好,投进宿舍信箱里,这才一步三回头的走了。
等我搬行李出了一身汗,坐下来打量新家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屋子里除了一张折好的铁架c黄,什么家俱也没有。我撑开c黄,罩上c黄单,把地上的灰尘扫一扫,搓着手走了半天,想不到别的事可做,就趴在窗台上往楼下看。
窗户洞开着,风刮得脸生疼,窗外万家灯火,车灯的光像流星拖着彗尾一样嗖嗖地从马路上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