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回头叫了我几声,只说:「上来,钱宁,我们拿了药就走。她几乎是在求我:「妈妈不舒服。」我浑身发抖,却勉强挪过去。医院周围全是混合药水的味道,我刚一上楼,看见医生护士都站着,发现不对,想走。一个护士手快,先把门锁上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怕得厉害,朝他们摔东西,把办公桌推到一边,用尽全身力气反抗,过了五、六分钟,才被几个医生一块给架住了。护士拿了衣服来,想带着我往里走,我还在挣扎,我妈从后面推了我一把。

我一下子哭了:「妈你骗我,我没病,你不要我了。」我趁他们不注意,还想跑,被等在一旁的医生给按在地上。

我不停乱扭,破口大骂,陆续有人赶过来,一起帮忙按着,最后几乎是被半抬进去。

我妈就坐在外面哭,扒着栏杆,只说:「钱宁,好好的,我再来看你。」我在里面嚎,骂得很凶,还在和人扭打:「你们都骗我!妈的!」我忘了自己哭得有多凄惨,只记得嗓子吼出血了。

找妈在外面坐着,过了会,才站起来,我看着她给穿白大褂一个个鞠躬,请他们照顾她儿子。

渐渐地,眼前的女人,渐渐变成了戴端阳。他咳得厉害,我陪他去拿药,不知怎么又被人按在地上,要关进铁笼子里去。

我哭出声来,朝那不知道是我妈还是戴端阳的人哭:「你骗我,你也骗我!」眼泪和鼻涕挂了一脸,我仿佛失去了力气,连站都站不稳,又仿佛全身都是力气,挥舞着拳头,要和他们讨个公平。

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不是你说的,让我不要跑了?

连端阳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