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千晓声把这些问题全部想了个七七八八之后,转头才发现秦七韶沉默着看着窗外,眼圈有点发红。
千晓声印象里,好像从来没有见过秦七韶哭。
她一向自诩坚强,却也在秦七韶面前因为大大小小的事情哭过好几回,但秦七韶一直没有。
哪怕那天和她谈起关于他母亲的事情的时候,他也是平静地叙述完整个故事,然后反过来安慰她。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秦七韶的情绪外露得这么明显。
他终于彻底从神坛上掉下来,不再是她原来想的那个没有七情六欲,喜怒哀乐的无情神明。
他也会痛,会流泪,会向她倾诉,会展现出脆弱。
世人皆爱你悬于天穹,圣洁又耀眼之时。
只有我唯独偏爱你坠入凡间,嬉笑怒骂皆如凡人之时。
医院里,接待千晓声的是位看着四十来岁的女医生,见到她一身湿的时候颇为怜爱,“怎么都淋成这个样子了,快,拿条毛巾给她擦一擦。”
秦七韶接过毛巾,细致地帮千晓声从头擦起。
千晓声自己倒是很无所谓,坦然一笑,随口扯道:“这不是忘记带伞了嘛。”
“哦对了医生,我这个伤需要缝针吗?”
千晓声一路过来的时候稍微包了一包,现在血已经快止住了,自己心大地觉得没什么大问题,秦七韶却很不放心,催着她去缝两针再打个破伤风疫苗,最好再请上几周的假。
女医生看了看。
千晓声这个伤口虽然长,看着触目惊心的,但从深度来说其实很浅,正好属于可缝可不缝的交界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