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 章 彼得罗夫

“什么玩意儿,他们根本不是玩意,这帮老毛子知道车上有抢劫的,但他们根本不管,乐得看热闹。而且这伙歹徒只抢我们华国人,对那些蓝眼睛的毛都不敢碰一下。”强哥忿忿不平的说道。

“算了强哥,这次真的谢谢你们了”,刘东站起身诚恳的说道。虽然两个人扮猪吃虎,但对强哥仗义执言,挺身而出还是颇为感动。

“唉,兄弟啥也别说了……”强哥拍了拍刘东的肩膀。

时间已接近黎明,在东边天地相接的那条线上,颜色开始微妙地变化。那深蓝开始渗出了一抹若有若无的靛青,不一会就是鱼肚般的灰白,再然后像少女羞涩的红晕,一丝淡淡的玫红悄然浸润开来。

“太美了,太阳要出来了吗?”第一次看到草原上瑰丽日出的张晓睿激动的问道。

“对,是太阳要出来了”,刘东点了点头。草原上的、沙漠上的以及海里的日出他看过无数次,根本就是习以为常了。

就在这色彩的盛宴达到顶峰时,在那最亮、最辉煌之处,太阳,终于探出了它第一道弧形的金边。

“草原太美了,这就是封狼居胥打到过的地方么?”张晓睿紧紧的盯着窗外的景色。

“不,封狼居胥最远打到过北海,也就是苏武牧羊的地方,离这还远着呢”,刘东淡淡的说道,但语气中却透露出一股敬意。

“小兄弟,封狼居胥是谁啊,听你们一说好像很牛逼的样子啊?”精瘦汉子挠挠脑袋不解的问道。

刘东淡淡一笑,眼底却泛起追慕千年的光:“封狼居胥是汉朝名将霍去病。十七岁率八百铁骑深入大漠,十九岁横扫河西,二十一岁直捣匈奴王庭——他在狼居胥山祭天封礼,饮马瀚海,一直打到了现在的贝加尔湖,成了匈奴人永恒的噩梦。”

他目光掠过窗外正喷薄而出的朝阳,金光洒在他坚毅的侧脸。

“少年英雄,国之利器,可惜年纪轻轻的就因病而逝。”

“哎呀妈呀,原来这里以前都是咱们华国的地方,呸,现在的老毛子就是以前的匈奴人吧?”精瘦男人不解地又问道。

“好像、大概差不多吧”,刘东历史学的马马虎虎,还真忘了老毛子的祖上是哪的人。

“管他是哪的人呢,只要不是咱们汉人的种那都是狼心狗肺,没一个好东西”,强哥对毛发茂密的蓝眼睛老毛子一向不感冒,但绝不影响他去挣这伙人的钱。

中午的时候刘东邀请强哥两人去餐车喝一杯,强哥睡意正浓,而精瘦的男人叫阿辉的也摆手拒绝了。

餐车上人并不多。宽敞的车厢里只稀稀拉拉坐了几桌客人,与车厢的拥挤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显然,这高昂的物价和不对胃口的食物让大多数旅客望而却步。

这也难怪,餐车上供应的多是价格不菲又难以下咽的大列巴、红菜汤之类的俄式食品,精打细算的华国旅客们在上车前就备足了泡面、火腿肠、面包和熟食,这火车开好几天,食物若不赶紧吃掉,放坏了才是真可惜。

刘东和张晓睿找了个位置坐下。一人要了一份扒牛排和一些香肠,配了些土豆泥。牛排煎得有些老,香肠也偏咸,但对于第一次吃“西餐”的张晓睿来说,却吃得津津有味。

正吃着,早上那两位穿着西装的老毛子也进来吃饭,但两人并没有注意到刘东他们,这也是因为早上面对他们的是强哥和阿辉,并没有看清刘东两个人的面孔。

他们在离刘东不远处的桌子旁坐下。点了简单的餐食和两杯伏特加,看似放松地靠在椅背上,低声交谈起来。

他们的声音压得很低,而且还是用的俄语,若是一般人隔着这个距离,恐怕只能听到叽里呱啦的动静却听不到说的是什么。

但刘东和张晓睿都是受过训练的。刘东的耳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动,张晓睿则下意识地放缓了咀嚼的动作,两人看似在吃饭,实则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

眉宇间带着一丝忧色的彼得罗夫轻轻晃动着玻璃杯叹了口气,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俄语对同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