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强哥”,刘东知道强哥是担心自己连忙收起了笑容。
“不过看他们狗咬狗也真解气,他们平时就知道欺负咱们华国人,连带着越南帮那伙猴子也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三番五次的挑衅咱们华国人”。强哥低声说道。
“哼,这帮越南人是仗着有老毛子撑腰,要不然借他们两个胆子也不敢”,刘东知道老毛子和越南人交好,连滇南的战争都是他们在背后支持越南人才打起来的。
“今天没带货出来?”强哥看着两手空空的刘东问道。
“先看看行情,也不着急出手”,刘东淡淡的说道。
“也好,反正咱们的货不愁卖。”强哥掏出一盒皱巴巴的烟递了一根给刘东,自己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眯眼看向远处愈发惨烈的战团,“就是这世道……乱成这样,买卖都不安生。”
刘东接过烟却没点,只是夹在指间,点了点头:“强哥说的是。不过他们越乱,有些眼睛才越顾不上咱们。”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货是好货,但乱的时候,稳一稳总没错。”
两人又低声聊了几句最近的市价和几条出货路线的风声,话语简短,带着圈内人特有的警惕。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又一人捂着腹部倒下。刘东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脸上没什么表情。
“行了,强哥,你们也小心点。这热闹没啥看头,我们先转转。”刘东说着,拍了拍张晓睿的肩膀。
“成,你们忙。”强哥会意,和阿辉闪到了一旁。
刘东带着张晓睿转身离开,朝着市场相对冷清的侧面区域走去。
穿过几条堆满杂货的狭窄通道,绕过几个同样在探头张望、窃窃私语的摊位,两人来到了市场边沿的一排简易板房前。
这里主要卖些日杂、廉价服装,顾客寥寥。其中一个摊位,支着褪色的塑料棚,棚下简陋的木板上整齐码放着各种牌子的香烟,从本地廉价的“海燕”到一些走私过来的万宝路、健牌都有。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干瘦男人,戴着老花镜,正低头用一块软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一个铜质烟盒,对远处的喧嚣恍若未闻。
刘东径直走过去,目光在烟摊上扫过,随手拿起一包“胜利”掂了掂。
“这胜利烟劲儿足么?”刘东开口,声音不高。
摊主头也没抬,继续擦着他的烟盒,慢悠悠回道:“老牌子,劲儿是足的,就是最近旱,叶子有点呛喉。”
“呛喉不怕,就怕没味儿。”刘东放下“胜利”,又拿起一包“红莫斯科”,“这个呢?看着颜色挺脆生。”
“色是翠,水路来的,带着点潮气,得晾晾。”摊主这才抬眼,从老花镜上方看了刘东一眼,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潮气重不重?别霉了芯子。”刘东问得随意,手指在烟盒上无意识地敲了敲,三快一慢。
“放心,码在通风处,潮气散得快,霉不了。”摊主放下烟盒和软布,站起身来,佝偻着背从摊位下面拖出一个半旧的纸箱,里面是码得整整齐齐的同品牌烟,“要多少?整条拿,价钱好说。”
刘东附身。“先来两条‘胜利’,看看成色。最近风大,红莫斯科也来一条吧,稳当。”
“懂行,给你打个九折。”
摊主点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转身取出三条烟,用黑色塑料袋装好,递给刘东,然后看看四周并没有人注意这里才压低声音说“老毛子的政府最近很乱,据可靠消息有好几个加盟成员国想要搞独立,前几天的苏共二十八大叶利钦宣布退出苏共,这里面有他们的会议纪要”,他点了点其中的一条香烟。
“谢了。”刘东接过袋子,付了钱,整个过程流畅自然,没有任何人注意这里。
“走了。”
刘东冲摊主点点头,带着张晓睿转身离开烟摊,沿着市场边缘又闲逛了起来,而火拼那边也响起了警笛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