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枪声毫无间隙,炽热的弹壳从两侧抛洒而出,叮当作响地砸在地上、弹跳翻滚。
河岸边的空气里瞬间充满了刺鼻的火药味,与飘荡的皮肉焦臭混合成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味。
枪声稍顿,双手拇指一按,两个已经打空了的弹夹脱落,一甩手新的弹夹已换上。
刘东冲势不减,双手左右摆动,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一声枪响和一个目标的倒下。右手再发一枪,子弹精准地钻进另一人举枪手腕的骨缝,那人的手枪和几根手指一同飞了出去,惨叫刚冲出喉咙,下一发子弹已从眉心贯入,将他的叫喊声掐灭。
左侧一人终于扣动了扳机,子弹却擦着刘东耳畔飞过,在墙壁上打出一溜火星。刘东甚至没有眨眼,左手枪口一甩——子弹从那人张开的嘴射入,后颈炸开一个乒乓球大的出口,白色的脑浆和鲜血迸溅在墙上形成了一幅诡异的画像。
砰!砰!
又是两发连射,右侧最后一名站着的特工膝盖和肩胛骨几乎同时爆开,他惨叫着跪倒,刘东已如鬼魅般从他身边掠过,右手枪口顺势向下一点,抵住他后心补上一枪。
沉闷的枪声中,那人向前扑倒,身体剧烈抽搐。
短短十几秒,四个弹夹打空,门外能见的六人已全部倒地。鲜血在地面迅速蔓延,与地上的土沫混合在一起变成粘稠的红色泥浆。
刘东双枪稍顿,滚烫的枪口冒出缕缕青烟。他没有丝毫停留,脚步踩过血泊和地上的尸体,换上新弹夹,再次举起双枪——
双枪喷吐着火舌,打得四下里沙石飞溅,硬生生在包围圈上撕开一道口子撒腿就跑,而上下游包抄过来的人才刚刚到达,但也只看到刘东飞奔的影子,早已经跑出了手枪的射程。
鲍里斯目睹这一切,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一般。他握着手枪的手指关节捏得咯咯作响,手心里却全是冰凉的冷汗。
二十秒。
仅仅二十秒。
他安排在正面的十人精锐小队,就像被镰刀扫过的麦秆一般,齐刷刷倒了一片。
侥幸活下来的一个人躲在墙后面不敢露头,鲜血从尸体堆里汩汩流出,在凹凸不平的地面上汇成一道道暗红色的小溪,空气中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气呛得人作呕。
这还是号称世界上最精锐的特工么?还是那个令人恐怖闻风丧胆的克格勃么。
要知道成为克格勃的特工要经过特别残酷和严格的训练,不但要掌握拳击、柔道等近身搏斗技巧。另外,还需学习各种轻武器的使用。能够熟练使用炸药、安装和拆除炸弹,更要精通窃听、摄影等必要的技能。
可现在这些精锐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人扫垃圾一般扫掉了,至此刘东在克格勃內部获得了“清扫工”的外号。
“怎么可能……”
鲍里斯听见自己的声音发出一丝颤抖,他带了整整二十三个人,还有对面岸边高处埋伏的一个狙击手,甚至连河底都安排了两个水鬼,这样的布置四面八方形成交叉火力网,上天入地,任是谁也插翅难逃。
对方只有一个人,而且成功的被钓了出来。这么强大的力量他甚至都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但事情反转的如此厉害。这个东方人竟然如此凶悍,而且反应也足够快。一见不对立刻突围,这根本不是突围,这是屠杀——只不过被屠杀的对象,完全调转了方向。
对讲机里传来狙击手急促而带着颤音的报告:“目标速度太快……移动毫无规律……无法进行狙杀重复,无法锁定目标完成狙杀。”
“废物!”
鲍里斯从牙缝里挤出咒骂,眼睛却死死盯着那个在硝烟中疾冲消失的身影。
刘东的脚步踏过血泊和尸体,没有丝毫停顿或犹豫,那双握着枪的手稳得可怕,更换弹夹的动作快得让人来不及眨眼。
他根本不是“杀出一条血路”,他是用子弹和火焰的暴雨,把那条路硬生生烧穿了。
鲍里斯仿佛看见哈利处长的脸已经浮现在眼前——那张平时总是带着矜持微笑的脸,此刻眼角一定在微微抽搐,下颌绷紧,然后慢慢举起他最喜欢的那个骨瓷茶杯。
鲍里斯甚至能想象出茶杯砸在他的头上,碎片割破脑袋鲜血滴落时他凄惨的样子,他低沉压抑,却能让所有人骨髓发冷的声音:“鲍里斯,我交给你的,是整整一个行动队。”
恐惧瞬间涌上鲍里斯的心头,那种挫败的耻辱也像滚烫的烙铁放在他的神经上一般。
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追,所有人给我追!”
鲍里斯嘶声吼道,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形,“他的子弹肯定不多了,咬死他。交叉火力覆盖巷道,狙击手,给我盯死所有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