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有眼尖的特工发现了这道在废墟间疾掠的身影。
“砰!砰!砰!”
子弹追着他的脚步射来,打在水泥管上当当作响,激起火星。钻进泥地里噗噗闷响,泥点溅到他腿上。
一颗子弹擦着他的耳廓飞过,灼热的气流让他半边脸颊一麻。他几乎能听到子弹旋转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不能停,也不能回头。
距离围墙缺口还有二十米……十米……
肺管子火烧火燎的疼,刘东已经将速度提到了极限,快得子弹都几乎追不上他。
五米——
他看到了缺口处堆积的碎砖和扭曲的钢筋,看到了后面厂房更深的黑暗,也闻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腥臭又腐朽的,混合了铁锈,血腥和动物内脏深度腐败的浓烈气息。
这气息让他胃部一阵抽搐,却也让追兵方向的犬吠声,出现了极其短暂的一丝犹豫和困惑。
就在这一瞬间,刘东用尽最后的力气,一个鱼跃,不顾一切地从那道豁口一跌而过。
“噗通!”
用力过猛,没想到墙那边有一个水洼,脚下一滑,他重重地摔在了地面上,腐臭的积水溅了一身。
巨大的冲击力让肩伤处传来几乎令他晕厥的剧痛,眼前都似乎黑了几秒。
外面的枪声短暂停歇了一下,追兵的脚步声在围墙外急促传来。军犬的吠叫声变得有些焦躁和不稳定,它们被围墙内外强烈的气味干扰了。
鲍里斯气急败坏的吼声传来:
“他进去了,混蛋……一组二组,左右包抄入口。三组直接跳进去。军犬小组给我追进去,那里面气味再重,也盖不住刚流出来的血。”
刘东根本没有停,他的目标是前面的屠宰车间,那里大门紧锁着,但三米高的窗户却敞开着。
刘东根本没有停,他的目标是前面的屠宰车间,那里大门紧锁着,但三米高的窗户却敞开着。
一撑地爬了起来疾扑过去,脚尖一蹬墙面,手一搭抓住了窗户下沿,一翻身刘东便跳了进去。
电线早都掐断了,里面很黑,仅有的几个窗户透进来的阳光并不能照亮整个车间。
这里曾是屠宰车间,高高的房梁上垂下生锈的钩链,地面上残留着深褐色,无法清洗干净的大片污渍。
空气中那股混合了陈年血垢,腐败油脂和消毒水残留的可怕气味,几乎令人窒息。
刘东一秒钟都不敢停,他在和死神赛跑,要不是事先侦察了这的信息,这次他死定了。
但是他还是棋差一着,因为时间匆忙,路过这时也仅仅是简单的看了一眼,并没有想到真的能被追杀到这。
他朝车间深处,气味更加浓重的一个角落跑去。那里是以前的排水区,地面有一个用铁箅子盖着的方形入口。
铁箅子被长长的螺丝固定,但早已锈蚀。刘东捡起旁边的一根废弃的铁杠子用尽力气插进缝隙,利用杠杆原理,配合身体的重量下压。
“嘎吱……嘣!”
一颗锈死的螺丝崩飞,他如法炮制,汗水、血水和污水混合着从额头滚落。
当第三颗螺丝松动后,他奋力将铁箅子掀开一道足够宽的缝隙。
方池下方,是黑洞洞的排水渠入口,一股更加阴冷、潮湿、带着淤泥和腥臭的气流涌出。
管道直径大约六十厘米,边缘糊着滑腻的苔藓和不明污物,刚好能让一个人爬过去,顺着这条管道爬过一百米就是河边的排水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