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晓睿咬牙爬起来,顾不上手上伤口的疼,伸手去掏枪,忽然手顿住,枪声一响,这个地方就暴露了,反手一把抓起旁边的椅子举起来。
尼古拉刚站起来,正要对马姐下手,听见身后的风声,回头——
椅子已经砸了下来。
“咔嚓”一声,椅子四分五裂,尼古拉身子一晃,眼睛往上翻,但他挺住身子并没倒下去,反手一拳擂在张晓睿的肚子上,疼得张晓睿眼前一黑。
这是因为她肋骨上的伤实在太重,这一拳虽然打在肚子上,但震动极大,让她差一点背过气去。
尼古拉又扑过来,张晓睿银牙一咬,两人厮打在一起,撞翻了桌子,纠缠在一起滚进到了厨房门口。
马姐满身是血,刚才的剧烈动作让她的伤口又崩开了,她扶着墙爬起来,看见厨房门口两双腿绞在一起,老毛子的手掐在张晓睿脖子上,张晓睿的脸憋得发紫。
她四下乱看,看见地上的尖刀——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踢到了沙发底下,而自己的枪在枕头下。来不及了。她一把抓起半截椅子腿冲过去,用尽全身力气,往尼古拉后脑勺上狠狠的砸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尼古拉脑浆崩裂,手终于松开了,整个人软下去,从张晓睿身上滑到一边,脖子正好磕在厨房门槛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就不动了。
马姐攥着椅子腿浑身发抖:“看……看看是不是把他打死了?,要是没死赶紧补一刀”
张晓睿撑着墙站起来,走到尼古拉跟前蹲下,伸手探了探鼻息。
良久,她抬头。
“没死,还有点气,不过离死也差不多了。”
马姐腿一软,顺着门框滑坐到地上,椅子腿从手里掉下来,骨碌碌滚到一边。她捂着小肚子的伤口,血从指缝里渗了出来。
张晓睿看着地上昏迷的老毛子,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屋子,慢慢的蹲了下去。
尼古拉的这一拳虽然打在肚子上,但肋骨的剧痛让她实在是挺不住了,连腰都不敢直,只能慢慢的蹲下喘口气。
马姐也没动,但仍哑着嗓子开口:“得换个地方,这里不能待了,实在是太危险了。”
张晓睿抬起头,“刘东他们……还没回来?”
“这么长时间没回来,恐怕是出事了,我们必须转移,这是命令!”马静十分严肃的说道。
“对不起,我们没有隶属关系,我不会听你的命令的!”张晓睿斩钉截铁的说道,态度十分坚决。
她虽然知道刘东已经证实了雅婷她们自己人的身份,但并不清楚她们隶属于中央特科,刘东也并没有当她说,但即使她知道她也不会听马姐的命令,她就是要等刘东……
“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固执,你是不是党员,如果是,我以十八年党龄的老党员命令你必须听从指挥”。
“我就是不走”,张晓睿的犟劲上来了咋说也不行。
马姐捂着伤口,艰难地挪到张晓睿身边,也慢慢蹲下来。血从她指缝间渗出,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
“晓睿,”她的声音沙哑,却极力保持着耐心,“你听我说,我不是要扔下刘东他们不管。正是因为要管,我们才必须活着,必须安全。”
张晓睿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不说话。
马姐苦口婆心劝说无效,只能长叹一声说“既然要等,那就一起等,我也不能丢下你一个人不管,但我仍然要告诉你,干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感情用事,我们不该有感情的,虽然我们并不是冷血”。
“马姐,我知道,谢谢你”,张晓睿知道马姐说的对,但自己就是拗不过那个弯,或许是刘东在她心里的位置太重要了吧,虽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