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东尽量放平语气:“我们是办事人员,正在执行公务,误会。”
“公务?”
领头的联防队员嗤笑一声,压根不信,眼神扫过两人沉稳紧绷的姿态,越看越像流窜作案的老手,“哪个单位公务?证件拿出来,我看你们是要嘴硬到底。”
两人的证件根本不能亮。
他们外勤涉密身份,不对地方治安、街道联防开放。真掏证件,层级不对、权限不符,解释不清,反倒容易暴露涉密侦办动作,节外生枝,捅出更大的娄子。
而这次刘东是诈死化装侦查,以前各种身份的证件也用不上。洛筱倒还好,身上揣着公安的证件,可刚才离下车时换了装,证件揣在军装的兜里。
掏也不是,不掏也不是,一时间进退两难。堂堂军情外勤,刀尖上打滚的人,没栽在特务手里,没栽在暗线圈套里,栽在了京城老胡同的大杂院,被一群红袖箍堵得哑口无言。
洛筱轻轻侧头,余光扫了一眼屋内紧闭的房门,等那大姐醒过来,看见自己被打晕在床上、枕边几张钞票,再听见院里抓小偷的喧闹——
这乌龙,算是彻底闹破天了。
前一秒是生死攸关的谍战暗局,
这一秒是啼笑皆非的街坊抓贼。
院子里收音机咿咿呀呀的样板戏,衬得两人的处境,荒唐又滑稽。
"同志,我们是公安局的,正在执行任务,证件忘在车上了,要不你们跟我去拿,就在街口的车上,几步路的事",洛筱心平气和的说道。
这话一出,领头的联防队员当场就笑了,笑得又嘲讽又笃定,满脸都是“你糊弄傻子”的神情。
他往前跨一步,橡胶警棍在掌心连拍两下,眼神死死盯着两人:
“少来这套,这套鬼话我们听得多了。”
旁边另一个联防队员立刻接话,而且还特别蛮横:“忘带证件?执行公务?我看你们是想借着取证件的由头脚底抹油跑路吧?”
“真当我们大老粗好糊弄是吧?”
领头的寸步不让,语气咄咄逼人,“但凡正经办事的公安民警,出来执行任务谁能不带证件?抓贼办案,空着手、张嘴就来?谎话都编不圆。”
边上戴红袖箍的大爷大妈也跟着起哄,七嘴八舌堵得严实:
“我就说他俩不对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鬼鬼祟祟的。现在被堵住了,就开始扯公务、扯证件。”
“跑,肯定是想跑。一上车扭头就没影,上哪找你们去?”
联防队长棍一指门口,态度硬得没边:
“老实待着,哪儿也别想去。今天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没证件就不好使。我看你们就是流窜的飞贼,踩点入室,被抓了现行。”
"搜他们的身,看看有赃物没?"大伙越说越笃定,底气十足:
“这一片最近老丟东西,没准就是这两个人干的?"
"老老实实靠墙蹲下,想借机开溜,门儿都没有。”
刘东和洛筱彻底僵住。
俩人一身武功,在这帮扎根胡同、阅遍市井无赖的联防队员和大爷大妈面前,半点用处没有。
"哎呀,有财媳妇在屋怎么一点动静也没有呢?我去看看",院子里一个老太太"蹬蹬蹬"地跑了过去。
"妈呀……杀人了",一声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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