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爷，别以为本尊猜不到你在想什么。”

它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道。

“本尊知道，你准备引爆你那一半被他吸收的魂魄。特别是已经吸收入他命魂当中的那些魂气碎片。你想炸了那鬼东西，对不对？”

我愣住了。

它怎么会知道？

这个想法我只是在脑海中闪过，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

但小黑跟了我这么久，对我的了解，恐怕比我自己想象的还要深。

小黑见我沉默，知道自己猜对了。

它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嚣张的笑容，继续说道。

“但是，九爷，单靠您一个人现在的魂魄力量，还不足以彻底毁灭那鬼东西。”

“您的魂魄只剩下一半，又被他的符箓镇压磨碎了大半，就算引爆全部，最多也只能将他重伤，炸不死他。”

它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坚定，声音中也多了一丝决然。

“但再加上本尊的命魂，就不一样了。两份顶级魂魄同时引爆，定能将那鬼东西炸他娘个稀巴烂！”

我沉默了。

它说得没错。

单靠我现在的力量，确实不足以彻底杀死衣冠精怪。

我的魂魄只剩下一半，又被那几道黑色符箓镇压磨碎了不少，就算我将剩下的所有魂魄全部引爆，最多也只能将他重伤，给他留下一个难以愈合的创伤。

但想要彻底杀死他，远远不够。

我只是在拿命在赌！

可如果加上小黑的命魂……

我摇了摇头，将这个念头压了下去。

“小黑，你还有机会活着离开。”

我看着它，声音低沉。

“你不需要陪我死在这里。”

“你听我说，你可以从古镜的另一端逃出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我死后，那衣冠精怪未必会发现你的存在……”

“九爷！”

小黑打断了我的话。

它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砸在我的心上。

它看着我，那双小小的眼睛中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容置疑的坚定。

“您若不把本尊当兄弟，那就不用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