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靖骁没有反驳,只是一拳又一拳地跟他对打。
两个大男人明明都是身怀高深武功的人,此时却孩子一般,你来我往地毫无章法地肉搏。
阮青青黯然地垂下眼皮,拍了拍月玲琅的后背,“琳琅,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与蔡斯打得正酣的迟靖骁仿佛突然被下了定身咒一般,两手缓慢地垂了下来,任由自己被蔡斯一拳头打翻在地。
鼻血直流,他也没管。
双眼苦涩地合上。
两滴眼泪悄然沁入泥土之中。
“青青……”
喉咙里未喊出来的声音仿若黄连一般,苦得他心肺都在抽痛。
蔡斯亦保持着挥拳的动作,宛如傀儡一般机械地转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阮青青。
“你在跟我们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阮青青,你到底有没有心!我们陪你出生入死这么多年,命都给你了,你居然轻飘飘地跟我们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蔡斯,你给我冷静!”
“我没法冷静!你阮青青,不是很能么?巴勒、漠阳、兰迪那三座鸟不拉屎的城池都能被你改造成塞上江南,为什么就不能为我们多活个几十年?为什么?”
“蔡斯!”
“你跟我们说为什么!为你那狗屁不麻烦我们,白白的把自己的生机给让出去,若不是我们找到了消息,你是不是就准备静悄悄地离开人世,是不是还自以为很伟大?”
“你做这些主张时可想过我们这些一直追随你的人感受,你可问过迟靖骁那个大傻子的感受?”
“你信不信你前脚闭眼,后脚燕沐阳那个小鬼就能被门人生吞活剥?你信不信,你前脚闭眼,巴勒三城就如同一块肥肉一般被九国哄抢,你曾救下的老百姓将再次陷入无间地狱之中?”
“你他娘的做事就不能有始有终么!”
“蔡斯,我尽力了!”
蔡斯胡乱的抹了一把脸,“我们也没要求你多做什么,就只要你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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