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大概是见阮青青虽然消瘦得厉害,但平易近人,说话都轻轻柔柔地,他便也大胆起来。
“阮巨子,听说您十岁的时候就能跟群狼搏斗,这是真的么?”
“哦?这等陈年旧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阮青青有些惊讶。
“我在清风楼听说书人说的。”
小家伙倒也不藏着掖着。
阮青青笑了笑,“与群狼搏斗不假,但是当时不止我一人,还有家父和家弟一起,最后还是我的夫君及时出现,最终射出的那一箭让我从狼嘴下逃过一劫。”
“在我们酆朔,女子就是温室里的花,男子有义务保护女子。所以她们娇软、脆弱,为什么你不仅不是温室里的花反而长成悬崖上的参天大树?你身上不仅没有她们所特有的娇软、脆弱,反而有我们男子身上都没有的坚韧和智慧?”
凤瑞清继续问出自己的疑惑。
这问题倒是把阮青青给问住了。
许久,她轻声一笑,“真是个爱思考的好孩子!我倒没想到自己会是什么悬崖上的参天大树,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更好地活下去不得不拼尽全力而已。”
“那接手墨门,改建巴勒等三城也仅是为了自己更好活下去?”凤熙尧挑眉看她。
阮青青喝了口参茶,这次回复更慢了点。
“当初之所以接受墨门,赶鸭子上架是一回事。同时我觉得墨门的‘兼爱、非攻’的理念不应该被埋葬在历史的长河里,墨门中诸多奇淫技巧不应该消逝在大家的回忆里。毕竟里面有很多便利老百姓的生产、生活的工具和技艺。
这些应该代代传承下去,甚至需要发扬光大,一代人接着一代人穷尽毕生的精力去改进。届时老百姓的生活越来越便利,老百姓对抗天灾的手段也更多样化,如此不愁太平盛世不到来!”
“所以你拼尽全力的不仅是为了自己更好活下去,更是为了天下老百姓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凤瑞清笃定道。
“呵呵,小家伙,你这给我扣的帽子太高大了,我受之有愧!”
阮青青莞尔一笑。
“不,你的所作所为无不在印证着这些!”凤瑞清说着转头,定定地看着凤熙尧,眼中仿佛有两簇火在燃烧,“皇叔,我答应你,留下来!”
“想好了?”凤熙尧摸了摸他的头。
“想好了,酆朔就拜托皇叔了!”凤瑞清郑重地向自家皇叔行了个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