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还是孩子心性，爱玩那是理所当然的，你都多少岁了？还想着玩儿，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老谷主却不以为然。

“现今是老二当家，咱们既然是养老，那就要有养老的样子，该玩儿就玩儿，该吃就吃，日子就这么过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那捧土就盖到头了……及时行乐嘛就是该这个样子!”

老夫人闻言手顿了顿，知道他是想起了某些旧人，没有言语，不过气氛却不似刚刚那么欢快了。

裴重楼带着女儿进来的时候也是察觉出了异样，不过二人没有多问，依着规矩给两位老人见了礼。

“儿子讲过父亲，母亲!”

“月儿讲过祖父，祖母！”

老谷主放下棋子，柔声道。

“都是自家人，那些虚礼就免了！”

李氏看老谷主出了声，不过这语气不怎么好就是了。当然，外人觉得这一谷之主，不怒自威，再怎么样现在这语气都算得上极好了。然二人多年夫妻，这细微的变化李氏还是察觉得到的，为免孙女多想，李氏连忙招呼裴明月过来。

“月儿来啦！快到祖母这儿来，好些天不见，祖母都想咱们月儿咯……”

“嘻嘻嘻……”

裴明月连蹦带跳，几个跨步来到矮榻边，双手自然挽过李氏的胳膊。

“月儿也想祖母了……”

在看到自家祖父那若有似无的眼角隐晦余光不断往自己身上瞟，裴明月立马改口。

“当然还有祖父！您上次差人带给月儿送的糯米莲子羹可好吃了，月儿都没来得及跟您说谢谢！”

老谷主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

“咳……”

后来实在压不住了，假咳了一声，就端起矮几上的茶杯，佯装在喝茶，其实那嘴角咧得茶杯都快遮不住了，毕竟坐在他身旁的李氏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老谷主：老婆子，孙女这么好哄，她那新奇的东西多的是，你要拆穿我了，当心以后有好东西没咱们的份！

李氏：年过半百的人了，还惦记着小辈的东西，脸皮那么厚呢！

老谷主：感情前两天玩得乐不思蜀的人是我吗？

李氏：是我一个人玩的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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