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怎么突然说要见面……莫不是有什么事?”
“不对啊,医药谷那边一直没什么动静,莫不是……”
“不行,我得问问清楚……”
入了夜,冬日的夜晚格外的寂静,偶然一阵呼声,吹得那树上的枯枝嘎吱作响。
外面的街道,除了打更的更夫怕是连只猫狗都难见到。然而,此时却有一辆马车疾驰于空旷的街道上。
赶车的车夫一身黑衣,外面亦是一件全黑的斗篷其将整个人罩于其中,除了那双眼,几乎看不到此人裸露出任何肌肤,着实是难辨雌雄。
马车越走越偏,一盏茶后,马车在一座荒废的院子外停了下来。
马车厚重的帘子掀开,从里面伸出一只纤细的玉手,车夫伸出手臂,玉手搭于其上慢慢的下了马车。
二人均是一身黑衣斗篷,看不清容貌,只从刚刚下马车那瞬看出来马车内之人是位女子。
今日已是十二,夜空的月光分外明亮,即使二人仅凭一盏烛光微弱的灯笼,也能稳稳的疾行于雪地之上。
二人一直行至内院,在院门之处,搭在车夫手臂的玉手突然收紧,二人即停了下来,玉手离开手臂,朝后摆了摆。
车夫拱手躬身退开,玉手的主人接过灯笼独自走了进去。
“吱呀……”
房门打开又合上,灯笼一照,室内一侧的桌椅旁赫然坐着一位黑衣人。
“怎的如此之慢?是遇到什么事了吗?”
低沉粗哑的声音,不紧不慢的问道。这声音的主人赫然是一位中年男子,只是那面部隐在黑色兜帽之下,容貌看不真切。
“我也不想,还不是那贱种,居然想软禁我,我也是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摆平那些人出来的。”
“哦?既是如此那人不留也罢!”
玉手的主人身体一僵,为掩饰什么,把灯笼挂在身后的墙壁挂钩上。
“现在还不是时候。”
“呵…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
“你该不会心软了吧?”
“你胡说什么呢……”
玉手的主人显然被惹恼了,一把扯下头上的兜帽,露出那张风韵犹存的脸。
这人赫然就是鼎锦绸缎庄的老夫人——乔氏!
“怎么?我说的不对么?还是被我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了”
乔氏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你又不是不知道,医药谷那边是看在那姓金的老家伙的面上,才会一直帮衬鼎锦,照拂那贱种,若那贱种没了,那边必会追究,咱们大业未成,留着他咱们还大有用处。”
中年男子这才慢慢抬起脸来,微弱的烛光下,一张英气刚毅脸庞映入眼帘,四五十岁的年纪,斜眉入鬓,黑褐色的双眸分外锐利的看着乔氏,高挺的鼻梁下薄唇微挑,许是历经了岁月的洗礼,整个人看起来沉稳之中又透着些许威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