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想要忍住睡意,通常就会找些话题,感兴趣的,或者想知道的话题。

姜棉很困,所以意识变得不那么清楚敏锐,有的原本应该注意的话题,或者说,在她意识完全清醒理智的时候,就算再想知道也不太会问的问题。

此刻就模糊了原本的界限和轮廓。

“为什么会吐血?”姜棉低低问了一句,声音依旧沙哑,配上此刻略显困顿的语气,听起来宛如情人间的呢喃。

陆泊舟怔然,“什么?”

“你为什么会吐血?”姜棉重复了一遍,又补充了一句,“我死之后,你为什么会吐血?是生病了吗。”

姜棉总是记得,在那些浮浮沉沉记忆里的画面。

陆泊舟一夕之间就变白了的发根。

站不稳的需要别人搀扶才勉强能走的身形。

捂住嘴的苍白的手指。

和从那苍白手指里渗出来的鲜红血色。

还有一些画面,漆黑的雨夜。危险的盘山公路,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刹车时轮胎磨地的尖锐声响。

朝着山壁方向猛打的方向盘,碰撞时的巨响,猛然弹开的安全气囊上沾染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