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畔是昏昏沉沉的滴答声。

开口的那一秒，姜里感觉鼻子不舒服的很，让她想把输气管拔下来，搭在床上的指尖动了动。

嗓音很微弱，很沙哑，几乎只剩气音，带着不确定的试探。

“延——祉——”

“是我。”他回应的声音低哑沉着，月光下的身形，握住了姜里的手，“在输液，别乱动。”

“我鼻子插的什么东西啊……”姜里大脑昏昏沉沉，懒得思考。

“呼吸机。”池延祉抬头看了一眼，手指重新调整了一下输液的频率，另一只手始终轻轻握着姜里的手，声音很轻，跨越风霜细雨，“现在感觉哪里不舒服？”

姜里脑袋枕着病床上纯白柔软的枕头，睫毛下的眼睛半睁，模糊看着池延祉的脸。

月光描暮他的轮廓冷峻隽永，眉目如画，是倦怠的颜色。

脸上还有没擦掉的迷彩颜色。

姜里偏头笑了笑，想抬手碰他的脸，嗓音沙哑：“怎么把你化成这样啊，池延祉……”

池延祉倾身向她靠近，手肘撑着病床边沿，手握着姜里的手，也笑：“还没来得及洗脸，你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