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癫仔明开口，他又补了一句，那语气，不容置疑：

“别心口不一！我要听真话！”

这句话，直接将癫仔明所有的退路都堵死了。

癫仔明原本已经准备好了到嘴边的话，那些“服气”“绝对服从”“佑哥英明”之类的场面话，此刻全都被堵了回去，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然后又张开。

他那张精瘦的脸上，表情变幻不定，显然是在进行激烈的内心挣扎。

片刻后，他终于一狠心，咬了咬牙，抬起头，迎上陈佑的目光，张口说道：

“佑哥！”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您做出的任何决定，我们当然都服气！这一点，毋庸置疑！”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更加坚定，声音也更加有力：

“可是，我们不服气的是，为什么不是我们九人中的任何一人？

为什么是其他堂口的人？

我们跟着您出生入死，打下元朗，立下汗马功劳，难道就……难道就比不上一个外人吗？！”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将他心中的不平和质疑，毫无保留地表达了出来。

说完，他便不再言语，只是用那双眼睛，直直地看着陈佑，等待着回应。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陈佑身上，想看看他，会如何回应这番直白的质疑。

啪啪啪！

陈佑抬起手，轻轻鼓了几下掌。

那掌声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清脆，却也让在场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陈佑放下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严肃。

他缓缓开口，竟是自问自答起来，那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是啊，为什么不从你们和鲨鱼恩九人当中选呢？”

他顿了顿，目光如同两把锋利的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那目光所到之处，众人下意识地纷纷避开，竟没有一个人敢与他对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