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小吉坐在床边削苹果，闻言抬头笑道：“没想到今年在医院过年，倒比家里还热闹。”

他说着，将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放进带齿的小碗里，递到母亲手边，

“妈，您现在能正常进食了，但还是得细嚼慢咽，别只顾吃甜品，多吃些水果有益无害。”

不远处，优优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正和毛毛凑在一起看婴儿床图片，脸上带着初为人母的紧张。

“哎呀，还有两个多月就到预产期了，我到现在还记不住换尿布的步骤，

到时候手忙脚乱可怎么办？”她轻轻拍着肚子，语气里满是忧心。

毛毛笑得一脸爽朗，拍了拍她的肩：“放心吧，柯莱威勒心细如发，

到时候他肯定把流程贴满墙，保证你一看就会。而且啊，就怕到时候，穆阿姨一手操持，你想插手都插不进去。”

杜薇和王艳端着果汁走过来，故意凑得很近：“两位准妈妈聊什么悄悄话呢？

是不是在合计给宝宝起名字？可得公平点，我们俩也得有投票权。”

优优被逗得笑起来，肚子里的宝宝似乎也跟着动了动，她连忙护住肚子，眼里满是温柔。

窗边，江朔正把小脸贴在玻璃上，鼻尖压得微微变形，

看着窗外夜空中炸开的烟花——金菊、银瀑、红牡丹，

一簇簇在墨蓝的天幕上绽放，映得他眼睛亮晶晶的。

“唉，好美的烟花……要是能去楼下放就好啦。”他小声嘟囔着，语气里满是向往去年，

窦锦徳给他搬出地下室的烟花，将锦阳别墅院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烟花。那叫一个爽歪歪，自己足足玩了一晚上。

“想放的话，我这就带你去城郊的空地，让你玩个够。”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

江朔猛地回头，看到窦锦德站在那里，穿着驼色大衣，风尘仆仆却眼神明亮。

“窦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他惊喜地睁大眼睛，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窦锦德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了指病房中央：“刚到，怕打扰大家就没声张。”

他目光扫过正陪着穆惠英说话的崔佳妮，眼中溢满爱意与期许。

又看向门口——柯莱威勒正拿着病历夹，和江程煜低声交谈。

“……穆阿姨的各项指标都趋于稳定了，”柯莱威勒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

“肌钙蛋白已经降到正常范围，心功能评估从术后的35%回升到52%，

昨天试着下床走了五分钟，心率波动不超过10次，恢复得比预期好很多。”

江程煜点点头，目光望向病床上的穆惠英，眼里带着释然：

“那就好，等过了正月，天气暖和些，就能回家休养了。”

柯莱威勒笑了笑：“穆，早就把回家后的康复计划拟好了，

连每天的复健时间都标得清清楚楚，你呀，就等着陪穆妈妈遛弯吧。”

江程煜嘴角微微扬起，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病房里的热闹景象——

穆惠英正被崔佳妮逗得笑出了声，江朔缠着窦锦德问东问西，

优优她们的笑声像银铃一样……烟花还在窗外断续绽放，将室内的人影映得忽明忽暗，

这或许是最特别的一个年三十，却比任何时候都让人觉得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