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脸上毫无波澜,眼神平静得像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默剧,
仿佛这地上的挣扎与惨叫,不过是虚构的电影场景。
江程煜的思绪却飘回了过往——那段被李澈追杀的记忆,
他为了自保杀过不少杀手,那也只是快刀斩乱马,没有给人痛苦与折磨;
还有替芸姬报仇的那回,最残忍的一次;不过那也是景峰和明朗动的手,至今想起来仍觉刺眼。
这般直接的暴力场面,他已许久未见。此刻看着张成赫痛苦挣扎的样子,
他端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杯壁上的凉意透过指尖传来,让他稍稍回神,心头微感不适。
大厅里只剩下张成赫压抑的痛呼和邓州毅冰冷的逼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戾气冻结了。
“我猜的……”张成赫的声音细若蚊蚋,下一秒便白眼一翻,彻底昏死过去。
邓州毅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这么软的骨头,也敢出来混。”
滕子京转头看向江程煜,见他仍蹙着眉,便倾身凑近,
压低声音戏谑:“怎么?没见过这种场面?吓着了?”
江程煜立刻侧身拉开距离,语气带着几分疏离:“笑话。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别急着走啊。”滕子京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指尖带着微凉的力道,
“你要是知道,这小子就是策划工地破坏案的始作俑者,恐怕就不会觉得难受了。”
江程煜猛地拨开他的手,脸色沉了沉:“就算如此,京爷也该把人交给公安局,而非动用私刑。”
滕子京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这些人藏得深,
有时候警方也束手无策。”说罢,他朝邓州毅递了个眼色。
邓州毅心领神会,摆摆手示意两人带张成赫出去,随即吩咐道:“叫鲁峰带人进来。”
很快,两名墨镜男拖着昏死的张成赫出去了。
没过多久,六个身穿迷彩服、脸上涂着油彩的壮汉走了进来,
他们架着一个蒙眼的男人,步伐沉稳,带起一阵肃杀之气。
那男人身形清瘦,被架着踉跄前行,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正是不久前刚在机场抓到的刘路。
柴瑞瘫坐在地上,看清那身形时,吓得浑身一抖,失声脱口而出:“刘路?”
话音刚落,他就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这时候出声,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江程煜的目光落在那蒙眼的男人身上,眉头皱得更紧。
他知道了,滕子京这是要跟人算账。把人带到这里来,显然不只是为了让他“看戏”这么简单。
滕子京端起酒杯,轻轻晃动着里面的酒液,视线落在刘路身上,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刘路,这一天的时间可想清楚了?
蒙眼的布条被其中一个迷彩服扯掉,刘路猛地睁开眼,
刺眼的灯光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看清周围的场景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怎么会被带到会所来?难道滕子京也相信浩宇手里的东西,藏在会所里?
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最终落在沙发上的滕子京和江程煜身上,
嘴唇动了动,却因为紧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大厅里的空气再次凝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今天这场“大戏”,主角恐怕就是这个突然被带进来的男人。
而他和滕子京、江程煜之间,又藏着什么纠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