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还跟着三辆护卫车,形成严密的前后保护阵型。
引擎发动的低吼声打破了庄园的宁静,车队缓缓驶离,
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下而去,朝着维多利亚港的方向行进——
今天的“海鲨号”之约,注定是一场暗藏机锋的较量。
车厢里的气氛有些沉闷,皮革座椅散发着淡淡的香氛,却压不住昌淼淼眼底的不安。
她侧头看向身旁的昌海河,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发颤:“父亲,我有些紧张。”
昌海河抬手,宽大的手掌覆在她挽着自己手臂的手上,
力道带着安抚的意味:“宝贝,事到如今,咱们确实是骑虎难下。
但也别太慌,我早打听了,冯远征那人看着和善,
讲究‘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咱们礼数做足,应该没什么大碍。”
“可我听说他那三个儿子,一个比一个精于算计,”
昌淼淼咬了咬唇,指尖微微收紧,“外面都说,被他们盯上的女人,就没一个能全身而退的。”
她心里清楚,一旦触及利益,父亲眼里从来没有亲情,自己不过是他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昌海河闻言笑了笑,语气带着几分敷衍的笃定:
“淼淼,都说了是‘听说’,传言多半是夸大其词,
不然怎么显出冯家的威慑力?再说了,那些女人怎能跟你比?”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里满是算计的得意,
“你可是美貌与智慧并存,之前多少权势滔天的人物,不都栽在你手里?”
昌淼淼却没被这话哄住,低声嘟囔:“我看未必。
滕子京和江程煜那两个臭小子,就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
昨天要不是安迪·柯莱斯派的人动作快,我恐怕已经被滕子京那个活阎王送进警局了!”
“好了,过去的事就别再提了。”昌海河皱了皱眉,语气沉了些,
“风水轮流转,等将来他们落在你手里,再慢慢跟他们算总账就是。”
他说着,目光透过车窗看向外面飞逝的街景,眼底闪过一丝阴鸷——这场博弈,他输不起,也容不得输。
车子稳稳停在港口码头,轮胎碾过地面的碎石发出轻微声响。
昌海河与昌淼淼透过车窗向外望去,只见海岸边停泊着一艘巨型游轮,
船身如黑色巨鲸般卧在湛蓝的海面上,仰头望去,数层甲板层层叠叠,
直插云霄,顶端的桅杆几乎要刺破灰蒙蒙的天空,那份磅礴的气势令人心头一窒。
温妮快步绕到车后,恭敬地拉开车门。父女二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下了车。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气息扑面而来,吹得昌淼淼的裙摆微微扬起,
她下意识拢了拢肩头的披肩,指尖因紧张而微微发凉。
不远处,安迪·柯莱斯正被一群黑衣保镖簇拥着朝巨轮走去,
他身姿挺拔,步履沉稳,仿佛这片码头的主人。
温妮走在最前面引路,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海风里格外清晰,
身后跟着的墨镜保镖们步伐一致,气场肃杀,将闲杂人等远远隔开。
“走吧。”昌海河低声说了句,率先迈步跟上。
昌淼淼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惴惴不安,知道此刻已没有退路,
只能硬着头皮,提起裙摆跟上队伍的脚步。
登船的悬梯在脚下微微晃动,每向上一步,都像是朝着一场未知的博弈迈进,
海风吹得她耳边嗡嗡作响,却吹不散那股无形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