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名队员也合力上前,用撬棍奋力撬动后排车门,金属扭曲的声音让人牙酸。
就在这时,驾驶室那边传来窸窣响动。那个司机竟从变形的车窗里挣扎着爬了出来,
身上沾着泥土与血迹,看也不看旁人,转身就想钻进绿化带试图逃走。
吉阳眼角余光瞥见,二话不说举起扳手。刚要砸下去,却见绿化带深处影影绰绰,似乎还有人在鬼鬼祟祟地张望。
他手腕一转,扳手带着风声朝那司机后心砸去——不是致命力道,却足够让对方吃痛。
“嗷”的一声痛呼,司机背后一阵发麻,腿一软摔了个结结实实的大马趴,啃了一嘴泥。
“抓住他!”吉阳朝正在撬车门的队员喊道。几名队员本就憋着劲,见状纷纷转身,心里暗骂:
我们累死累活救你车里的人,你倒好,还想溜?当下扑过去七手八脚,
将司机死死摁在地上,冰冷的手铐“咔嗒”一声锁住了他的手腕。
远处,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车门终于被撬开,众人合力将后座上昏迷的西装男拖了出来,
他额头淌着血,气息奄奄,被迅速抬上了救护车。
而在几公里外的海岸线上,一艘海上汽艇刚驶出港口没多远,四周突然亮起数道刺眼的探照灯。
警方的巡逻艇从前后两侧包抄而来,形成夹击之势。
荷枪实弹的武装人员站在艇边,神色冷峻如冰,厉声喝道:“不许动!全部举起手来!”
汽艇上的几人被强光晃得睁不开眼,看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
浑身的力气瞬间被抽干,只能僵硬地高高举起双手。
这场横跨陆地与海面的追逐,终以这群人口贩卖者的落网画上句点。
滕子京望着十字路口来来往往忙碌的身影,目光掠过被抬上救护车的伤者、被警员控制的司机,
以及那辆倒扣在绿化带里的保时捷,心里却始终悬着顾泽和冯涛的安危,丝毫不敢松懈。
他转身对身旁的郑南燕匆匆招呼道:“这边后续的事,你跟邢队对接就行,我还有急事得先走。”
“京爷,这……”郑南燕刚想再说些什么,抬头却见滕子京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向自己的车,脚步急促得没带丝毫停顿。
车门被“咔”地一声拉开,副驾驶座上的虎子闻声抬起头,尾巴轻轻晃了晃。
滕子京坐进驾驶座,抬手摸了摸虎子柔顺的皮毛,
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稍稍抚平了些心头的焦灼。
他没再多言,拧动钥匙发动引擎,黑色轿车随即汇入凌晨空旷的街道,
朝着与事故现场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车尾灯很快消失在路的尽头。
冯家庄园的餐厅里,水晶吊灯洒下暖黄的光,乔嫚和冯衍正慢条斯理地用着早餐。
银质餐具碰撞瓷盘,发出轻脆的声响,与窗外的鸟鸣相映,
本该是闲适的清晨,却被一个匆匆闯入的身影打破。
那人站在离餐桌几步远的地方,低着头,声音带着慌张:
“副会长,凌晨海鲨号靠岸交易时,警方突然出现,兵分两路把货和交易的人全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