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只是他没料到,自己的儿子等不及他退位,
早就动了歪心思——给父亲下了药,让他卧病在床。
如今冯衍顶着副会长的名头掩人耳目,取而代之已成定局。”
“那冯衍两兄弟还真是卑鄙,就不怕遭遇天谴吗?”江程煜怒斥。
“会里还有不少元老看着呢,冯衍一时半会儿没法完全掌控,冯会长还上有一口气在。”
安迪·柯莱斯靠在沙发上,指尖敲着扶手,“待冯衍找到掌舵人印信,那些元老他就毫无忌惮啦!
可一旦让冯衍找到掌舵人印信,证明自己是‘正统’,元老们也就没了立场,只能认他。”
江程煜听完,脸色瞬间铁青,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如果不是我搅进来,
你是不是就打算抓了冯涛,逼问印信下落,好趁机取代峰会掌舵之位?”
安迪柯莱斯突然低笑起来,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
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也意味着江程煜说中了他的野心。
他没直接回答,只是站起身:“凯特,你最好别插手我们的事。
在这艘船上,没人能伤害你,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
江程煜猛地想起什么,环顾四周,语气急切:“小吉呢?他怎么没跟过来?是不是你的人对他做了什么?”
安迪柯莱斯已经走到门口,伸手握着门把手,回头淡淡道:
“应该是没跟来。”说罢拉开房门,对守在外面的两个手下吩咐,“照顾好我的朋友,他要什么,尽管满足。”
房门关上的瞬间,江程煜立刻掏出手机,手指有些发颤地拨通穆小吉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一声比一声敲在心上,让他心跳越来越快。
另一边,穆小吉正坐在被服间的床边,手里摩挲着书崖子给的那把象牙扇,
扇骨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了许多过往的美好画面。
突兀的手机铃声打破了安静,书崖子躺在一旁的被褥上,斜睨了一眼穆小吉,没有说话。
只见他连忙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的名字,紧绷的嘴角柔和了些,接通。
“小吉,你现在在哪儿?”江程煜急切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掩饰不住的担忧。
穆小吉笑了笑,尽量让语气轻松:“我在房间休息呢,你别担心。没什么事我先挂了啊。”
“等一下!”江程煜急忙喊住他,
“我这里有药箱,我过去帮你处理一下伤口吧?
你的脖子流了好多血,被服间应该什么都没有吧!。”
穆小吉低低地笑了两声,声音里带着安抚:“你忘了?
我自己就是医生,这点小伤,我能处理好。你乖乖在房间待着,别乱跑,外面不太平。”
挂了电话,穆小吉看着暗下去的屏幕,眼底的笑意淡了些。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拿起象牙扇,指腹拂过扇面上的纹路——
这扇子里藏的,不仅仅是小魔兽的遗物那么简单;还有他们生死与共的点点滴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