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爷,谢谢你,在最后一刻还记得回来救我们。”
滕子京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浑身的战栗,语气却依旧冰冷:“少说话,保存体力。”他抬眼看向远处,“救生艇来了。”
昌海河抹了把脸上的水,老脸上满是阴鸷,哼笑道:
“滕子京,没弄死你,是我此生的遗憾,只要还有一丝机会,我绝不会让你站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滕子京没接话,只是从他身边游过,丢下一句:“等你活下来再说。”
救生艇划近了,上面的人吹着哨子大喊:“快上船!别慌!”
“搭把手!这里五个人!”滕子京扬声喊道。
警员和昌家父女先被推上了艇,滕子京转身去拉江程煜:“你去哪儿?还不快上去。”
江程煜却摆了摆手,目光在海面上急切地搜寻:“京爷你受伤了,你快上船先走,
别忘了回去,去救顾泽和冯涛,他们还在冯家兄弟手里呢!”
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语气带着担忧,“我去找小吉了,他不会水,还带着冯会长,我不放心。”
话音未落,他已调转方向,朝着人多的地方游去,很快就被起伏的浪头吞没了身影。
“江程煜!”滕子京喊了一声,却只听到海浪拍打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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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那片涌动的黑暗,最终还是翻身登上了救生艇,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臂上的伤口——
海面上的混乱还未结束,每个人都在朝着自己的方向挣扎,
而这场横跨黑夜的救援与追逐,显然还远未到终点。
书崖子紧紧抱着探照灯杆,木质的杆子被烧得焦黑,还带着火星。
他看着周围漂浮的残骸和人影,急得原地打转,脚底下的碎木板晃得厉害:“这可咋整?这可咋整啊……”
他瞅瞅左边挣扎的警员,又看看右边还在厮杀的两方势力,双手合十念叨着,
“救这个?还是救那个?都是人命啊……罪过,罪过哟……”
浪头拍过来,他赶紧抱紧杆子,眼睁睁看着一具尸体被浪卷走,眉头拧成了疙瘩。
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交织,映出一张张惶恐或决绝的脸。
海浪卷着火焰的灰烬,拍打着每个人的脸颊,将这场海上的混乱与挣扎,狠狠摁进无边的夜色里。
海面上渐渐安静了些许,“快!救生艇过来了,都抓紧上船!”
郑南燕站在艇首,一边指挥警员维持秩序,一边伸手拉拽水里的人。
获救的警员、被制服的黑衣人、还有安迪柯莱斯那些残兵败将,
全都被推搡着挤上了艇,救生艇在浪涛中摇摇晃晃,几乎要超载。
那些没能抓住一线生机的,早已成了海上的孤魂,在黑暗中缓缓下沉,沦为鱼腹之物。
三架直升机悬在半空,软梯垂落如黑色长蛇。
安德里亚斯的佣兵团成员吹着短促的口哨,一个个抓着软梯灵活摇摆,
借着风力稳稳攀爬上飞机,动作利落得像一群夜行的蝙蝠。
吉阳被郑南燕硬拽上救生艇,看着直升机渐渐拉高,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混蛋!”
抬手就将手里的救生圈扔了出去,圈儿在水面打了个旋,漂向远处的黑暗,却不能泄愤吉阳心中的怒火。
“还有人吗?!”救援队长站在艇尾大喊,游艇一边缓慢划行,一边用探照灯扫过海面,“听到请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