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乱的场面,就不知道带小吉先走吗?非要等他冻成这样才知道心疼?
书崖子翻了个白眼:“这是我能说了算的吗?他见不到你,能跟我走吗?”
“你个死老头儿!”江程煜没好气道,“小吉没事便罢,要是落下什么病根,看我怎么收拾你!”
书崖子被噎得跳脚,气呼呼地骂:“臭小子,你讲不讲理!”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好似一盏盏探照灯,光柱般朝书崖子脸上打去,
他顿时像被钉在原地,脸颊涨得通红,后半句话卡在喉咙里,尴尬得手足无措。
救生艇在浪涛中缓缓驶离,江程煜低头看着怀里依旧昏迷的穆小吉,轻轻将人往怀里拢了拢。
虎子乖巧地趴在他脚边,时不时用脑袋蹭蹭穆小吉的腿。
远处的海鲨号残骸还在燃烧,火光映在每个人的眼里,
映出一片劫后余生的疲惫,也映出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希望。
翌日,明媚的阳光透过玻璃窗,在被褥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恰好落在两人脸上。
穆小吉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他挣扎着想要伸出手臂,刚一动弹,就被江程煜牢牢抓了回去。
穆小吉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温热健硕的怀抱,
白皙的脖颈和胸前的皮肤上,交错着几道浅浅的抓痕。
混沌的意识瞬间清醒——这是小魔兽,这些痕迹,是那天他被人下药药效作用下,挣扎时给人抓的。
“嗯……好热。”穆小吉动了动,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小魔兽,我们这是在哪儿啊?”
他扭动着身子,环顾四周。这间卧室不大,陈设简单却透着温馨,阳光把空气里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
江程煜大抵是在海里寻找穆小吉,游累了。二人睡了整整两天,还没完全醒透,
把人往怀里又紧了紧,嘟囔道:“别闹,好累呀,再睡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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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饿了,要去吃东西。”穆小吉推了推他,肚子很应景地“咕噜”叫了一声。
江程煜闭着眼,声音还带着未醒的慵懒,含糊回应:“给你吃,随便吃。”
穆小吉看着他这副赖床的模样,忍不住凑过去,在他下巴上像蜻蜓点水似的轻轻啄了一下,
随即伸长脖子,故作认真地咂咂嘴:“很咸。”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你要不要也来尝尝?”说罢在他柔软的唇瓣上啄了一口。
江程煜这才慢悠悠睁开眼,眼底带着促狭的笑意,伸手一把将人捞回怀里,
低头把脸埋进穆小吉的头发里,声音闷闷的:“怎么会?我们明明一起泡过澡的,该洗干净了才对。”
穆小吉被他弄得脖颈发痒,笑着挣扎:“那是海水的咸味!你别蹭了,痒死了。”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两人身上投下温暖的光斑,
那个夜的惊险仿佛都被这清晨的亲昵冲淡了,只剩下彼此身上熟悉的气息和满室的静谧温馨。
江程煜收紧手臂,在他发间蹭了蹭,低声道:“再抱一会儿,就去给你做吃的。”
穆小吉不再挣扎,乖乖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皂角香,心里一片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