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门,她便“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那副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在堂中众人眼里,只觉得虚伪得令人作呕。
“阿征!你快救救我们的孩子吧!”她膝行着爬向冯远征,声音凄厉,
“他们还那么小,不懂事啊!要是真的去坐牢,这辈子就全毁了!
你快想想办法救救他们吧!他们可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的骨血呀!”
冯远征脸色铁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苦涩:“他们还小?不懂事?”
他猛地拔高声音,震得乔嫚浑身一颤,“毒妇!何管家何彦祖呢?!”
乔嫚被他眼中的寒意吓得在地上向后一缩,骤缩的瞳孔,看着冯远征那双深邃如冰的眼眸,只觉得心脏都在发颤。
“你是不是还觉得我傻,觉得我真的老糊涂了?”冯远征缓缓站起身,每走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那两个逆子为了掌控峰会会所,竟敢给我下药,你明明知晓,却袖手旁观!你我之间……”
他指着乔嫚,手指因愤怒而颤抖,“还有半点夫妻情分吗?你说啊!”
乔嫚吓得脸色乌青,连连后退,语无伦次地辩解:“不是的……阿征,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冯远征目露凶光,积压多年的怒火与恨意在此刻彻底爆发,
“伊莎贝拉!涛儿的母亲!她变成那副痴傻模样,是不是你干的好事?!”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得乔嫚脸色惨白。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多年前的那个夜晚——
后院的凉亭建在高台之上,夜里站在那里,能将港督海运的璀璨灯火尽收眼底。
那时伊莎贝拉刚失去兄长庇护,常常一个人在暮色中望着远处的灯火发呆。
乔嫚悄然走近,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中恶念陡生,心一横,猛地将她推了下去!
“妈妈——!”当年才几岁的冯涛凄厉的哭喊仿佛就在耳边响起。
他眼睁睁看着母亲从高台上滚下,疯了似的扑过去,抱着昏迷不醒的母亲,
哭得撕心裂肺:“妈妈!你醒醒啊!妈妈——!”
此刻的冯涛就坐在堂中,早已泪流满面。他死死盯着乔嫚,那双眼睛里燃烧着滔天的恨意,
若是目光能杀人,乔嫚早已被千刀万剐,戳出无数个窟窿。
“是你……是你把我妈妈推下去的……”冯涛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
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与泪,“我亲眼看到的……这些年我夜夜梦魇,我一直忘不了那无助的一刻……”
冯涛脑海里浮现着,乔嫚一脸鼻孔朝天的模样,嗲声嗲气道:
“阿征,真不是我,是这小子怀恨在心,诬陷我。”
冯远征厉声呵斥道:“就不知道学点好,给我滚出去。”
冯涛气鼓鼓的眼神,看得乔嫚浑身直发毛, 乔嫚彻底瘫软在地,嘴唇哆嗦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辩解的话。
正堂里死寂一片,只有冯涛压抑的呜咽和乔嫚绝望的喘息,
将这段被掩埋多年的罪恶,彻底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