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终于肯开口了。”林琛冷笑一声，缓缓后退一步，靠着对面的墙壁，留出足够交流的距离，“我还以为景小姐要装作不认识我呢？” “怎么会……”景甜的声音支支吾吾，没了当初刑警女队长的干脆利落，反倒透着几分小女儿的局促，“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景甜，你是不是该对我解释一下？”林琛突然咧嘴一笑，眼底的冷冽瞬间消散，仿佛之前的在意都是装出来的。他转身推开开水间的门，走到外面的走廊上，望着楼下院子里荒芜的水泥空地，悄无声息地点燃一根烟。

火苗舔舐烟纸，烟雾缓缓升腾，尼古丁的味道顺着呼吸涌入肺腑，才让他提起些许精神。景甜也随即跟了出来，站在他对面，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执行任务前，杜部长找过我，问我愿不愿意加入隐秘战线。后来……”

“后来你们就制定了假死的策略，你便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林琛莞尔一笑，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看着他熟悉的眼神，景甜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自己早就被他看穿了。

一瞬间，之前的紧绷与隔阂尽数破防，两人脸上不约而同露出释怀的笑容。 片刻后，林琛收敛起笑意，语气沉了下来：“还是说说正事吧……”

一小时后，林琛转身离开废弃军区大院，身影消失在郊外的暮色中，隐秘战线的对接与后续部署，已然在刚才的谈话中敲定。

......

天都市公安局审讯室里，灯光压得极低，昏黄的光束仅照亮桌面一小块区域，其余地方陷在沉沉的阴影里，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与压抑的沉默。

张东华耷拉着脑袋，眼皮像挂了铅块，一下一下沉重地打架，嘴里时不时发出含糊的哼唧声，早已没了刚被带进来时的嚣张狂妄，只剩被连日审讯熬得没了精气神的颓靡，整个人蔫蔫的，仿佛下一秒就要睡过去。

“咯吱 ——” 审讯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姜楠身着深色警服，肩章在昏暗里泛着冷光，面色沉静得看不出情绪。负责审讯的民警见局长进来，刚要起身打招呼，姜楠抬手轻轻一压，示意他们坐下。她转身倚在冰凉的审讯桌沿，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张东华身上，见他依旧低着脑袋昏昏欲睡，便随手拿起桌上的案卷，手腕一沉，“啪” 的一声重重拍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