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吴信沉默了一会,听出朱正的言外之意,随即便叫卢升离开,吩咐道:
“卢升,去帮常春处理一下带来的东西,顺带叫郑明让弟兄们休息一会。”
“诺。”
……
卢升离开后,朱正将吴信扶至兽皮上再次坐下,吴信装模作样推托了一下,见推托不得便顺势坐下。
随后,朱正也坐在了吴信身边,打量了一下他,才缓缓开口。
而开头,便给吴信弄了个大帽子戴。
“如今正值国家危难之际,匈奴主力虽已被灭,然胡骑犹在,其欲逐逐,汝却不思报效国家,反沉溺于一亩三分之地,该当何罪?”
吴信脑壳上缓缓浮现一个问号。
他左右看了一眼,发现确实没其他人,只有自己后,才疑惑道:
“朱将军,你是在说我吗?”
朱正点了点头,目光闪烁,意有所指的说:
“恩威并行是好事,能与军卒同甘共苦,也是好事。”
“但也需收敛点,吴小子。”
朱正提醒道。
“军皆定次,将乃就舍,炊者皆熟,将乃就食,军不举火,将亦不举…”
“…故曰:将与卒同寒暑、同饥饱、同劳苦,如此则军众必尽死力。”
说到这朱正,顿了顿,接着盯视着吴信沉思的目光,问道:
“你应该知道这出自哪吧?”
“晓得。”吴信点了点头回答,“太公六稻。”
“没错。”
朱正满意地摸了摸胡须。
但下一秒,又话锋一转,用着郑重的语气告诫道:
“可你虽知体恤下属,赏罚分明,同甘共苦,是良将之道,刑上极,赏下通,亦是将威之所行也。”
“但…”朱正声音压低,面色深沉,“你也须知过犹不及的道理。”
“你一味施恩,与军兵过从甚密,失了上下尊卑的威严,久而久之,下只知你,觉得你是一位重情重义的“自己人”,那么他们将置朝廷法度于何物?又置陛下于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