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低着头,拳头紧紧攥起,心中暗暗咒骂。
要不是你独断专行,执意要发动战争,我们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要不是你刚愎自用,不听劝阻,我们也不会付出这么惨重的代价,更不会死这么多兄弟!
可此刻,他们早已失去了反抗的力量,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没有人愿意再开口,去跟一个彻底疯癫的人争辩,只能默默忍受着他的辱骂。
晏盈靠在安雅和萨丽身上,趁着扎克利发疯的间隙,终于勉强缓过一口气。
她虽然依旧气息微弱,却还是用尽全身力气,高声指正道:“扎克利,你不必怨天尤人,也不必质问任何人!害你的,从来都不是你的手下,更不是我们,而是你自己的贪婪与野心!”
她的声音虽然微弱,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战场,字字铿锵,“你为了扩张势力,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不惜发动战争,不惜牺牲无数士兵的生命,不惜将希克斯部落推向毁灭的边缘!你视生命为草芥,视手下为工具,今天的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是你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一切,怨不得任何人!”
“不!不是这样的!”扎克利疯狂地摇头,根本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
“你们这群贱人!就该被我骑在胯下!”他的情绪变得更加癫狂,对着晏盈等人歇斯底里地辱骂起来,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将人吞噬,“你们竟然还敢算计我!我要杀了你们,让你们为我陪葬!”
就在扎克利癫狂辱骂之际,远处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马蹄声。
秦沐风带领着近千名主力士兵,终于清剿完了营中的残余敌军,快速赶到了长城脚下。
他一眼就看到了城门口的景象,晏盈等人都安然无恙,战场也已经被控制。
直到此刻,秦沐风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彻底放了下来。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扎克利身上,看着那个曾经不可一世、如今却彻底疯癫的希克斯酋长,心中却泛起了一丝复杂的同情。
他知道,扎克利的野心最终毁了他自己,也毁了希克斯部落,可这般疯癫落魄的模样,终究让人有些唏嘘。
秦沐风心中微动,为了给扎克利留下最后一丝尊严,他立刻示意身边的亲卫:“上去,将他俘虏,不要伤他性命。”
“是!队长”亲卫们立刻应下,正准备上前,一道虚弱的身影却缓缓站了出来,正是秦天时。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更是摇摇欲坠,却依旧眼神坚定地看着秦沐风,声音沙哑地说道:“哥,让我去!之前,我没能拦住扎克利,没能完成你交给我的任务,还让兄弟们白白流血!这最后一步,就让我来完成吧!”
秦沐风看着秦天时虚弱的模样,心中一疼,连忙想要阻止,“天时,你伤势太重,好好休息!这件事交给亲卫们就好,你的心意,我懂!”
可秦天时却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带着一丝恳求:“哥!求你了,让我去!只有这样,我心中才能好受一些,也能对得起那些牺牲的兄弟们!”
秦沐风看着秦天时眼中的决绝,知道自己根本无法阻止他。
他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同时用眼神示意身边的两名亲卫,“你们陪同天时一起去!”
“是!队长!”两名亲卫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搀扶着秦天时,缓缓朝着扎克利的方向走去。
秦天时握紧手中的长枪,用枪杆当做拐杖,一步步往前靠近,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完成这最后的使命,好弥补自己的过失。
可就在秦天时和两名亲卫快要走到扎克利面前,距离那辆失去炮台的坦克已经不足十米时。
一直嘴里愤愤不平、疯狂辱骂的扎克利,却突然停下了嘶吼。
他猛地抬起了右手,手中紧紧攥着的,是一个小小的黑色装置,眼神中还闪过了一丝疯狂的决绝。
秦沐风和晏盈几乎是同时看清了那个装置——那是一个起爆器!
两人心中瞬间一惊,脸色骤变。
“不好!大家快躲开!”秦沐风失声大喊,语气中满是急切。
晏盈心中更急,想要上去解救秦天时。
可此刻的她,早已因为开启四挡强化耗尽了体力,无力再发动任何强化模式,甚至连迈步都异常困难。
而秦天时因为自身的伤势,动作也显得异常迟缓。
就算听到了秦沐风的提醒,可再想要躲闪,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秦沐风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朝着秦天时的方向冲了过去。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的速度极快,瞬间就冲到了秦天时身边,并用尽全身力气,将动作迟缓的秦天时狠狠推到了一旁,“所有人,快卧倒!”
秦天时被秦沐风推得踉跄着摔倒在地,两名亲卫立刻上前将他护在身下。
战场上的士兵们,听到秦沐风的大喊,也纷纷反应过来,连忙卧倒在地,紧紧抱住头部,不敢动弹。
就在众人纷纷卧倒的瞬间,扎克利猛地按下了手中的起爆器。
“轰——!”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率先炸开的,正是那辆被晏盈摧毁炮台的坦克。
紧接着,另外两辆已经停下的坦克,也先后发生了爆炸。
三声巨响接连响起,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强大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巨手,将附近的人群全都狠狠掀飞出去。
不少士兵被冲击波掀倒在地,惨叫声再次响彻战场。
而在更远一些的扎克利营地中,也紧跟着传来了三声沉闷的巨响,火光瞬间就染红了半边的夜空。
扎克利早已在所有的坦克上都安装了爆炸装置,他要用自己的生命,结束这一切,也要拉上更多的人陪葬。
他的疯狂,再次造成了巨大的人员伤亡,原本已经平息的战场,再次陷入了一片混乱与悲痛之中。
秦沐风被冲击波掀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左腿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鲜血瞬间浸透了裤腿。
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浑身剧痛难忍,尤其是左腿,每动一下都像是要被撕裂一般。
但他却还是凭着极强的意志力,挣扎着抬起头,朝着秦天时的方向望去,声音虚弱却依旧急切,“天时!天时你怎么样?!”
秦天时被亲卫护在身下,虽然也受了些轻伤,却并无大碍。
他挣扎着起身,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战场,又看到匍匐在地的秦沐风,心中充满了痛苦与自责:“哥!对不起!又是我,是我没能阻止他...”
可当他赶紧起身,脚步匆匆地来到秦沐风的身旁时,整个人却瞬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大脑一片空白。
紧接着,他只感觉双腿一软,“扑通”一声,就重重地跪了下去。
他的嘴巴大张着,满脸都是惊恐与难以置信,声嘶力竭地喊道:“哥!你的腿!”
秦沐风被两名亲卫搀扶着,才勉强坐起了身,左腿的剧痛让他额头布满冷汗,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
他缓缓抬起手,拍了拍秦天时的肩膀,语气沉重却带着一丝安慰,“天时!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太过自责...”
话音刚落,他便因为剧痛,忍不住闷哼一声,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眼底的光芒也渐渐涣散。
秦天时看着他扭曲变形的左腿,看着那不断渗出、染红地面的鲜血。
再想到,秦沐风是为了救自己才落得这般下场,心中的自责,就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他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额头抵在地上,泪水混合着脸上的尘土与血迹滑落。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更满是悔恨,“哥...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执意要去,你就不会变成这样...是我害了你...是我对不起你...”
他一遍遍地忏悔,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那份深入骨髓的自责,让在场的亲卫们也忍不住红了眼眶。
秦沐风看着跪倒在地、痛不欲生的秦天时,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咬牙挤出一句话,“别...自责...能守住长城...就好...”
话音未落,他便眼前一黑,彻底晕了过去,身体软软地靠在亲卫怀里,气息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