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是他的师傅,平日里对他要求极为严格,一旦他做错事,就会严厉地训斥他。
贝茨下意识地想要找地方躲一躲,可还没等他移动脚步,就被莉娜一把拽住了后领,用力拖着,朝着一旁的坑道走去。
“你个没用的东西!”莉娜一边拖着贝茨,一边高声数落着他,语气中满是怒气,“让你去救人!你倒好,不仅人没救出来,还让那些敌人都跑了,真是丢尽了我的脸!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贝茨被莉娜拽着,动弹不得,只能低着头,连连认错:“师傅,我错了!可我一个人,也拦不住那么多人啊!”
“还给我找理由?”贝茨的辩解换来的,却是莉娜更为严厉的责备,“什么拦不住!那是你还不够强!都跟你...”
莉娜的训斥声越来越远,祁源远和莫林却只能对视一眼,满脸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都知道,莉娜虽然严厉,但对贝茨十分用心,只是恨铁不成钢罢了。
就在这时,三长老艾琳娜,却也正好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
她的目光扫过战场上受伤的类人战士,眼神中满是心疼,随后还毫不客气地白了祁源远一眼。
祁源远心中清楚,艾琳娜一向心疼战士们,看到眼下的伤亡,心中也难免有些情绪。
他没有反驳,只是点了点头,语气诚恳地解释道:“不好意思,是我考虑不周!以后的行动,我会尽量减少不必要的伤亡!”
自觉留下有些尴尬的祁源远,立刻又招呼起了身边的托尔金和奥兹,低声催促道:“托尔金,奥兹,你们跟我来,我们还要商议一下后续的计划!”
托尔金和奥兹也不敢得罪这位平时看起来温和,但发起脾气却比莉娜还要更狠的主。
两人赶紧点了点头,并迅速跟上了祁源远和莫林的步伐,一起朝着坑道深处走去。
南城的恶战,暂时先告一了段落。
战场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尸体和武器残骸,却没有人来收拾残局。
而与此同时的东城,却仍旧激战正酣。
弗林在收到秦沐风的传信后,立刻就找来了巴里他们,召开了紧急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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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时间紧迫,大家也很快就商议出了结果:由卡姆继续留守北城,而弗林和巴里则带领二千主力部队和一千青壮年后勤部队,出征东城。
按照计划,他们很快就赶到了东城,并在拂晓时分,向东城发动了进攻。
守军虽仅有五百人,却占尽了地利优势,更令人棘手的是,他们将东城的百姓驱赶到了城墙之上,以此作为挡箭牌。
弗林和巴里率领着三千部队,望着那高耸坚固的城墙,心中满是无奈。
他们手中并非没有重火力,可一旦动用,城墙上的无辜百姓必将沦为牺牲品。
无奈之余,弗林只能深吸一口气,对着身边的部队高声下令:“白刃战!登城!”
“跟我冲!拿下城墙!”巴里手持长刀,身先士卒地率领主力部队发起冲锋,士兵们紧随其后,如同潮水般涌向城门。
可城墙上的守军早已严阵以待,子弹如同雨点般倾泻而下,石块裹挟着劲风砸落,每一次冲锋都被硬生生挡。
地面上很快布满了士兵的尸体和武器残骸,惨叫声、厮杀声不绝于耳。
这场恶战,从清晨拖到正午,又从正午拖到深夜。
弗林站在后方,眉头紧锁地注视着战场,心中的焦灼,却如同烈火般灼烧。
他看着士兵们一批批倒下,伤亡人数不断增加,可城墙却依旧纹丝不动,敌人的防御也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撤军!”弗林咬着牙,声音中满是不甘,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狼狈地下令撤兵。
主营帐内,灯火摇曳,气氛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想到身边疲惫不堪、伤痕累累的士兵,以及城墙上的百姓和即将到来的难民,他只觉得胸口堵得发慌。
弗林焦躁地在帐内踱步,双手紧握成拳,神色凝重到了极点。
“明天大批难民就会抵达东城,可我们现在却被挡在城外!”他沉声道,语气中满是担忧,“这让我怎么交代啊?要是那些难民也被拖入到战斗中,又该怎么办?”
一旁的巴里靠在柱子上,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脸上也满是憋屈和疲惫。
他攥紧了手中的长刀,语气愤愤不平,“你就别捣鼓了!我这都打了一整天了,却连城墙的边都没摸到!那些不要脸的东西,就知道躲在百姓身后,我也是真的无能为力了!”
他恨自己无能,更恨敌人的卑劣,却又无可奈何。
强攻只会伤及百姓,不攻又会延误时机,让两人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而就在两人一筹莫展时,帐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随后,更是又一名士兵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报告!弗林队长,巴里队长!北城方向有几骑快马正朝这边赶来,领头的是若热队长!”
弗林和巴里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但瞬间又多了几分喜悦,“快请他进来!”
片刻后,几道风尘仆仆的身影便走进了主帐。
为首的男子身着硬甲,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几分急切和疲惫,身上还沾着旅途的尘土,正是东城的现任队长若热。
当他得知东城陷落、母亲被抓的消息后,立刻就告别了卡尔沃队长,带着自己的亲信,日夜兼程地从北境赶了回来。
而当他们抵达北城时,正好又赶上了弗林和巴里出征东城,便又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若热!这次多亏你了!”弗林和巴里连忙上前,脸上露出一丝惊喜,这次北方大捷,他可是功不可没。
“行了!长话短说!”若热却紧锁着眉头,满脸焦急地追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嗯!”眼看若热满心都是战时,弗林也没有再过多的寒暄,立刻将眼下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他。
若热听完,气得牙根都痒痒了起来,双手更是紧握成拳,眼中迸发出了浓烈的怒火,“这群畜生!竟然用无辜百姓做挡箭牌,简直禽兽不如!”
但很快,他又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经过北境一战,他的心智又成熟了不少,知道此刻愤怒毫无用处,只有尽快破局,才是最重要的事。
凭借着对东城地形的熟悉,若热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有一个计划,虽然有些冒险,但却是目前唯一能不伤及百姓的办法!”
弗林和巴里立刻凑上前来,急切地问道:“什么计划?”
“东城是部落中,唯一一座只有三扇城门的城池,那是因为,它的东面直接连接着山脊。”若热缓缓说道,语气坚定,“那里山势极为陡峭,几乎无人能攀,守军也会因此放松了警惕。我们可以连夜攀上东面的山脊,等到明天白天再次发起攻城时,让伏兵从山脊处切入东城内部,内外夹击,必能破城。”
弗林和巴里听完,同时皱起了眉头,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
“若热队长,那山脊的陡峭程度我们也都看到了!”弗林沉声说道,“要是稍有不慎,士兵们就会摔得粉身碎骨!更何况还要从那里潜入城中,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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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里也连连点头,轻声附和道:“是啊,这简直就是九死一生,我们不能拿士兵的性命去冒险。”
若热自然清楚其中的风险,但他还是缓缓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补充道:“我知道风险很大,但我们没有别的选择了。若是继续强攻,城墙上的百姓必死无疑;若是拿不下东城,难民到来后,也只会陷入更大的危机。想要不让更多人遭殃,我们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弗林和巴里沉默了,他们知道若热说的是对的,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沉思片刻后,弗林才咬了咬牙,点了点头答应道:“好,就按你说的做!我立刻挑选精锐战士,连夜登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