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头微微一动,我忽然想起了乌尔德不久前告诫过我的、关于读取他人记忆时的基本守则。
“想要读取别人,您必须先牢牢记得‘自己是谁’。”
“记住,您不是为了成为别人而读取记忆,而是为了更好地成为‘您自己’。”
我稍作思考,不得不承认,乌尔德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这些年来,由于某些特殊的原因,我的身份从来都不止一个。
世界上最后一只渡渡鸟、希珀尔的代理人、墨小侠、渡……
有时候,就连我自己都搞不清究竟该以哪个身份去面对这个世界。
以及,究竟是我选择了这些身份,还是这些身份反过来拼凑出了“我”?
不过现在,在这片静谧的乌尔德之泉畔,望着那两只天鹅嬉戏的背影,我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其实没那么复杂。
“渡”,就叫这个吧。
这名字不是谁赐给我的,而是在很久以前,在那个连字都写不明白的时候,我给自己取下的。
如今过了这么多年,不知不觉间,它已经成为了我最习惯的称呼。
我深吸一口气,在心底默念了三遍自己的名字,这才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手探入屏障内部。
冰凉的金属触感如约而至,但预想中的记忆洪流却没有出现。
我疑惑地眨了眨眼,又动动手指,不死心地戳了戳耳环。
然而,耳环依旧安静如鸡,依旧毫无反应。
我悻悻地收回手,皱眉回想着之前那两次读取成功的情境。
第一次,是借助世界树的权柄与根系,将耳环从受到侵蚀的状态中“转化”。
第二次,是成功安抚查理崩溃的潜意识时,与他的记忆发生了短暂的共鸣。
看来,想要读取他人的记忆,并不是靠简单的“接触”就能启动的。
也是,如果随便摸个东西就能读取记忆,我大概早就变成维尔丹妮口中那种整天对着泉水问“我是谁”的神经病了。
不过,既然维尔丹妮说诞生于人类幻想的幻想生物们多少都有读取记忆的能力,那我用权柄应该能达到同样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