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唐晓翼之前还在他们面前卖关子,死活不肯透露埃克斯等人借裴医生之口给他透露了什么消息,只意味深长地丢下一句“惊喜大礼要亲自拆才更有感觉”,俨然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可现在看来,即便这份“礼物”已经被外人提前帮忙拆过一道口子,可当里面的东西真正完全展现在眼前时,对某个人的冲击还是远比他们预想中要大得多。
至于他们这些事先毫不知情的旁观者,乍一听到对方可能还活着的消息时,震撼是震撼,警惕是警惕,可就是缺少了些真实感。
或许是因为,他们与那位温莎·D·希哈姆之间,真正称得上“接触”的,不过是海龟岛上那几次针锋相对。
其余的那些事迹,都是从唐晓翼口中零零散散地听来的。
光凭这些拼凑起来的碎片,始终难以真切地感受到那个人在某个人生命里究竟占据了多大的位置,以至于让“背叛”这件事都成了切肤之痛。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的瞬间,查理莫名感觉心脏像是被什么轻轻揪了一下。
如果换个角度去看——当初他们因为多多的事而崩溃的时候,唐晓翼站在一旁看着,是不是也有这种感觉?
明明什么都看在眼里,却像隔着层毛玻璃似的,始终都只能是个既无法感同身受、又束手无策的旁观者。
查理忽然不太想再往深处想下去了。
他也很清楚,此刻的唐晓翼既不需要、大概也相当厌恶旁人投来的那种带着怜悯意味的目光。
于是,他默默中断了自己的思路,低头做了个深呼吸。
然后把视线重新落回纸页上,盯着那些漂亮的花体字,一笔一画地看,试图通过将注意力集中于某样具体的事物来稳住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