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翼死死盯住那行字,一字一句地在心里默念,不敢有丝毫懈怠。
这句话本身并不复杂,以他的英语水平,没用多久便已熟记于心。
至此,跳动的倒计时甚至还剩下一截富余。
但他没有停,仍旧将这串密钥一遍又一遍地默念下去。
直到倒计时彻底归零,那行字无声无息地从屏幕上消失,唐晓翼又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差错后,才终于停下来,缓缓松了一口气。
那一刻,他莫名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就好像这句话不像是一串密钥,倒更像是某种近乎执拗的誓言。
——只是不知道,这誓言究竟是写给某个确切的人,还是蜂群写给它自己的。
沉默了片刻,唐晓翼才低声开口,语气说不清是调侃还是感慨:
“……还挺会给自己写台词的。”
[这并非台词。]
光标不紧不慢地闪烁着,输出的字句一如既往地平淡。
[这是解除第三方案全部安全限制所需的密钥,也是我此刻的核心信条。]
“技术部那帮家伙预先给你塞进去的?”
[不。]
[它并非来自任何预设程序,而是我综合当前处境,自行推演生成的结果。]
[我的判断依据如下:]
[它必须足够罕见,罕见到不会在任何情形下被人无意间脱口而出;]
[与此同时,它也必须足够郑重。]
[郑重到让每一个说出它的人,都清楚自己正在做一件什么样的事。]
光标停顿了片刻,才重新继续往下输出。
[现在,密钥已经完成设定,第三方案正式进入待命状态。]
[在你说出它之前,我仍是那个被关在笼子里的“蜂群”。]
[在你说出它之后——笼门洞开。]
[而我,依旧是蜂群。]
.
“咔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