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童看的云山雾罩，可过来人沈灵驹一眼看出端倪，羡慕道：“好妖孽的天资，于生死杀戮中破境。可惜……你生错了门户，已无福享受。”

上官果果困在逍遥境已有数年之久，迟迟找不到破镜之道，张燕云的家底儿，足够这名爱将化茧成蝶，可上官果果执意不取外力相助，想要凭借自身突破瓶颈，张燕云也明白外力可取不可靠的道理，一旦用丹药堆积，虽然暂时能提高修为，但往后百尺竿头难进半寸，于是也就不再提及。

今日惨败，反而激发出上官果果的好胜之心，机缘已至，于生死间破茧。

沈灵驹低声道：“穆将军，杀了她。”

穆童浑身一震，望着气势越来越强的红甲，面呈难色道：“一员虎将，关在牢中慢慢驯化，总有一天能归顺大周，非要杀了不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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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灵驹嘴角勾起淡淡笑意，“穆将军是看中她的姿色，还是武勇？这些东西，往后并不难寻，可你若不杀她，半炷香之后，你就会成为一具死尸，孰轻孰重，自己掂量。”

作为一军骑兵统领，穆童当然不会心怀妇人之仁，勾起红槊，奋力一掷。

穆童叹声道：“死于自己兵刃之下，算是死得其所。”

红槊激射而出，在抵达上官果果胸口时，忽然闪出一道黑影，轻易攥住槊身。

穆荣看清来人后，脸色微变，“樊先昭？”

陷阵铁骑主将回过头来，玄色兜鍪带有挑衅意味，“穆将军，我与红甲上官有约在先，要在阵前一较高下，可否行个方便？”

红槊脱手而出，插在上官果果面前。

事关两名将门虎子明争暗斗，沈灵驹也不好插手，双臂环胸，当起了哑巴。

穆童又不傻，争辩道：“樊将军和红甲上官素未谋面，怎会有约在先？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她重伤时赶来，数万双眸子盯着，樊将军好意思吗？”

樊先昭拍拍兜鍪面部，飞扬跋扈道：“巧了，我这人从不要脸，你要么，给你？”

穆童气的正要反驳，对面突然传来一道清冷声音，“别争了。”

上官果果动作艰难拔出红槊，在雪地中画了一个圈，两个圈，三个圈。

三个圈呈三角形，相距不过一尺。

上古时当大军难分胜负时，武将都会画圈而战。

既分高下，也决生死。

上官果果勾勾手指，神态倨傲说道：“你们两个，一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