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西塞自然能听懂砂裴的言下之意,他不以为意的摆摆手,
“小玩意罢了;
怎么能和这望麓原的仙剑相比呢?”
西塞所在的界面盛产乌金,即便是最极品的乌金在西塞眼里也是司空见惯,就更别说寻常品阶的乌金了。
见西塞终于要说起正题,砂裴总算是打起了几分注意力,只见他挑了挑眉,直接问道:
“这么说来,西塞道友这次来还是想要去看仙剑?”
虽然西塞已经去看过那柄仙剑一次,但看完之后不死心还想要再看一次的大乘修士也不是没有,只要他们知难而退,不把自己搞到疯疯癫癫忽然自爆,砂裴对此都没有任何意见。
见砂裴直接问了出来,西塞也没有反驳,只见他把酒樽重重的放下,然后带着几分沉痛之色的点点头,
“的确如此,这次恐怕要多麻烦砂裴老弟一些了。”
西塞的修为虽然没有比砂裴高多少,但年岁着实大了不少,叫砂裴一句老弟也不为过。
砂裴看他这个样子就觉得有点不对,他和西塞交情并不深,若非必要他并不想劝告什么,只是事关望麓原的太平和名声,他不得不劝诫道:
“虽说我该感谢西塞道友来捧我的场子;
但西塞道友也该想好了,你我从微末修炼到如今的境界并不容易,其中经历的困难岂是寻常人能够理解的?
就算是眼下遇到了些许瓶颈也不要轻易的剑走偏锋。
有些时候,留着你我这条性命,并非是为了我们自己,也为了我们身后亿亿万的族人。”
却不料,西塞并没有回复他什么,而是又一杯檀醉饮了下去。
似乎是想用此酒毒死自己的模样。
不过以西塞的修为和檀醉的毒性来看,今天就算是西塞把砂裴的窖藏都喝干净,最多也就是睡一觉,根本死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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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塞一连饮了数杯,随后才叹息道:
“若是有其他办法,我也不愿意如此冒险。
这仙剑可能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就多麻烦砂裴老弟了。
这次的报酬我可以三倍奉上。”
这哪里仅仅只是报酬的问题呢?
若是让一个大乘修士在这望麓原中暴走,阵法又不能及时围困消灭他的话,那整个望麓原都要遭殃。
整个望麓原,生活着上千万的修士,他们是望麓原运转的根基,若是他们直接陨落了抹脖子捅元婴自杀了还好,若是走火入魔搏命之下打破了阵法,那这千万的修士可怎么办才好!
就算是没有波及到城中的修士,但若是让消息传扬出去,对望麓原的名声也不太好。
砂裴内心忍不住的叹气。
不过最后,砂裴还是和西塞达成了交易。
倒不是砂裴贪图那些灵物,而是同为大乘修士,他无法就这样把西塞的最后一丝希望给堵上。
西塞如今有大乘六层的修为,距离大乘七层也只有一线之隔,但那一线却成了他怎么也无法突破的瓶颈困了他千余年;
眼看自己若是再不突破境界有很大可能无法渡过下次的天劫,西塞也不得不采取一些手段来突破瓶颈,可惜,那些手段都失败了。
而最后,兼修剑道的西塞只能把希望寄托在了西极界的这柄残剑之上。
那柄仙剑残剑释放的强大威压和剑意能够刺激修士干扰修士神志;若是能抵挡得住仙剑的干扰,多少都会有一些收获,或是剑术或者是一些秘术感悟等等;而借此突破境界的修士不是说没有,只能说是一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大多数想要依靠仙剑残剑突破境界的修士,六成坚持不住趁着还没有完全疯癫之前平安的离开了残剑附近;剩余三成九则是彻底走火入魔开始无差别攻击,在力竭而亡之前被阵法击杀。
只有那少的可怜的几十万分之一才能顺利突破境界,获得新生。
所以砂裴才会如此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