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晰地感觉到，构成他生命核心的“魂”，并非一个完整的圆融体。

它强大，充满了奇异的力量，甚至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但....它是断裂的。仿佛硬生生被从中劈开，只余下一半！

那另一半呢？

曦元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面上却依旧维持着镇定，只是那看向欧阳少恭的目光，已然从最初的审视，变成了深深的探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她缓缓收起折扇，用扇柄轻轻敲击着自己的掌心，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欧阳公子，”她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玩味，又似乎藏着别的什么，“我有一事好奇，不知当问不当问？”

她顿了顿，目光如炬，仿佛要穿透他所有的伪装，直抵那残缺灵魂的深处：“公子...可曾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与常人不太一样？比如，缺失了点什么？”

她的话语像是一颗投入平静深潭的石子，表面波澜不惊，底下却暗流涌动。

刹那间，欧阳少恭装出来的温润如玉，甚至带着几分悲悯的笑意聚然褪去，只剩下冰封干里的寒意与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那寒意并非来自冬日的风雪，而是源自灵魂深处，历经千年焚心蚀骨之痛后凝结的怨毒与暴戾。

可曦元却完全没被他这副模样吓到，她晃着手里的折扇，这次的语气里带上了笃定：“看来，我说的没错！”

她轻笑一声，扇面轻轻一合，微微前倾身子，用扇骨挑起欧阳少恭的下巴，动作格外轻佻：“我还怎么称呼你呢？还能继续称呼欧阳公子吗？”

欧阳少恭没有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她，眼神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寒潭与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