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非无所事事。
谈判日期临近,他需要利用这难得的“清净”,冷静地思考远比一场注定徒劳的谈判更重要的事情——未来的战局。
书房里,一幅巨大的华国地图几乎占据了一整面墙。
地图上,秋海棠叶的轮廓依旧,但其上却已是犬牙交错,色彩斑驳。
代表着日占区的暗色、重庆方面控制区的浅色、延安方面游击区的红色,以及他所领导的救国军在北方连成一片的深蓝色,错综复杂地交织在一起。
楚天铭负手立于地图前,目光深邃,仿佛要穿透纸张,看清这片苦难深重的土地下涌动的所有暗流。
他的视线,久久地停留在那雄鸡版图的北部和西部边缘,那些后世已然缺失的巨大区域。
外蒙、库页岛、巴尔喀什湖以东……
大片原本属于中华的古土,在后世那个时空,即使国家再度强盛到敢与世界头号强国扳手腕,也终究未能完全收回。
“失地未复,国耻犹存……”
楚天铭低声自语,手指轻轻划过那些陌生的边界线,“那是民族复兴道路上最深沉的遗憾,是刻在每个知晓历史的华国人心中,一根久久无法拔除的尖刺!”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而炽热。
“我们这些人,不知为何来到这个时代,但既然来了,拥有了改变历史的机会,那么……”
他的拳头微微握紧,声音虽轻,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这一世的华国,绝不能再留此遗憾!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心头绝不能再扎着这根刺!”
“我们要打出一个完整的河山,打出一个不再屈辱的未来!”
就在这时,书房门外传来一声清晰的“报告!”
“进来。”楚天铭收回思绪,沉声道。
警卫员推门而入,敬礼后,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司令,外面的情况越来越不像话了!”
“正如您所料,那些报纸和电台,现在几乎统一了口径,把您和咱们救国军描绘成了只知打仗、不顾百姓死活的战争狂人,说我们是谈判的最大阻碍,是为了私利不惜绑架国家的军阀败类!”
他喘了口气,继续汇报:“我们暗中调查,发现确实有一股不小的力量在背后推波助澜,资金、渠道都很可疑。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拼命造势,想把我们彻底排除在谈判之外!而国府那边……”
警卫员顿了顿,语气有些迟疑,“态度很暧昧,似乎默许了这种舆论,至少没有进行有效的管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