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我一定努力！”

楚天铭脸上带着淡淡的、却充满自信的微笑，应下了何部长半是玩笑半是试探的提议。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并非一时热血或狂妄自大。

在救国军参谋部早已制定的下一阶段作战方案中，确实存在一个极具可行性的进攻目标，并且相关的情报搜集、兵力调动和后勤准备工作，早已在“停火”期间悄无声息地加速进行着。

谈判桌上的风云变幻，从未真正影响战场上的缜密筹备。

何应钦本是随口一说，见楚天铭答得如此笃定，神色不由一肃，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郑重问道：“果真？天铭，此事非同小可，军中无戏言！”

楚天铭收敛了笑容，目光坚定地点头确认：“当真！何部长，作战计划早已拟定，部队也已做好准备。只待时机成熟，必给日寇再送一份‘大礼’。”

何部长瞬间不淡定了！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快速踱了两步，脸上的表情混合着震惊、兴奋与一丝难以置信。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心绪。

“好！好！好！”

他连说三个好字，用力拍了拍楚天铭的肩膀，“若真能再下一城，不啻于在谈判桌上投下一枚重磅炸弹！我这就去……向先生汇报这个情况。你们……按计划行事！需要这边如何配合，尽管提！”

说完，何应钦不再耽搁，甚至顾不上细问具体目标，便匆匆告辞离去。

汽车一路疾驰，很快再次驶入曾家岩官邸。

书房内，钟先生正对着地图沉思。

何部长几乎是屏着呼吸，将楚天铭的承诺详细汇报。

钟先生闻言，手指在地图上缓缓移动，最终停留在东北某个重要节点城市，沉吟道：“敬之，你觉得……他指的是这里？”

何应钦凑近一看，眼中闪过惊异之色：“若真是此地……那动静可就太大了！伪满‘国都’若失，关东军脸面何存？东京大本营怕是要地震！”

钟先生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泛起一丝冷峻的笑意：“非常好！让他去打！打得越狠越好！告诉天铭，放手去做，重庆这边，我会替他稳住局面。”

“另外，通知雨浓，配合散布消息，就说日军因哈城失利，内部倾轧，关东军司令官即将换人，给我把水搅得更浑些！”

“是！先生英明！”何应钦心悦诚服。

与此同时，第二次谈判不欢而散、双方激烈争吵的消息，已通过各路记者的笔端和外交密电，迅速传播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