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琅嬅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掠过一丝疲惫。
这后宫好不容易安静了几日,如今竟又生出这般事端。
她走到纯妃身边,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稳,
“纯妃,你先别哭了,别扰了太医诊脉,耽误了永瑢。”
苏绿筠的哭声猛地一顿,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般,她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眼底通红,伸手抹了把眼泪,终究是咬着唇忍了回去,只是肩膀还在微微发抖。
片刻后,给永瑢诊脉的太医收回手,对着富察琅嬅和纯妃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启禀皇后娘娘、纯妃娘娘,六阿哥落水后受惊,幸得救护及时,未有性命之忧,只是受了些风寒,又惊悸不安,只需好生调养三五日,服些驱寒安神的汤药,便无大碍了。”
“真的?” 苏绿筠猛地抬头,声音带着哽咽的颤抖,直到见太医郑重点头,她悬着的心才轰然落地,整个人像是脱了力般靠在软榻上,眼泪却又涌了出来,只是这一次,是松了口气的泪。
她素来不争不抢,在这深宫里所求的,不过是自己和三个孩子能平安顺遂,如今永瑢无事,便是天大的幸事。
富察琅嬅见永瑢安稳,便转身走向桃答应的床榻,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沉声问道:“桃答应这边如何了?”
给桃答应诊脉的太医刚要开口,殿外突然传来太监高唱的传报声:
“皇上驾到 ——!”
众人皆是一凛,连忙起身整理衣容,对着门口的方向躬身行礼,唯有昏迷的永瑢和动弹不得的桃答应仍在原处。
皇上大步走了进来,明黄色的龙袍在灯光下泛着华贵的光泽,只是他眉头紧蹙,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刚踏入殿门便厉声问道:
“到底怎么回事!六阿哥怎么样了?桃答应又如何了?”
那语气里的怒火与焦灼,让殿内的空气都凝滞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