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含着帝王威仪的眸子此刻满是猩红,像要将眼前人生吞活剥,“朕竟养着你这样一个欺君罔上的毒妇!之前便敢用假孕欺瞒朕,如今又敢下毒害朕,你的胆子,真是大到天上去了!”
先前对于海兰遇喜之事,皇上心中便存了根疑刺。
只是碍着暂无实证,才没点破。
如今扎齐的话像把淬了火的凿子,狠狠凿开了那层伪装,皇上心底的疑影儿瞬间燃成熊熊怒火。
“假孕欺君!还敢毒害朕!”皇上的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裹着寒霜。
话音未落,他猛地抬手,抓起榻边案上那只绘着缠枝莲纹的白瓷茶盏。
指尖的力道几乎要捏碎杯沿,随即狠狠掷向地面。
“哐当——”一声脆响炸开,茶盏瞬间裂成无数碎片,滚烫的茶水混着瓷渣溅开,有几片尖锐的瓷片擦过海兰的裙摆,划出几道细密的口子。
“皇上息怒,龙体为重。”
富察琅嬅连忙上前,指尖轻轻顺着皇上紧绷的脊背,
“只是臣妾这里还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掩去眸底的讥讽,只留一副担忧模样。
皇上正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闻言狠狠摆手,“说!”
富察琅嬅抬眼,不着痕迹地给旁边侍立的进保递了个眼色。
进保立刻上前一步,躬身垂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殿内,
“启禀皇上,奴才奉命去扎齐住处搜查赃物时,除了查获大批金银,还搜出不少宫中的珠宝首饰。其中有几件....瞧着像是娴答应的物件。”
这话一出,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皇上的脸色“唰”地又黑了几分,原本就粗重的呼吸变得像破旧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呼啸的怒气,胸口起伏得几乎要顶破龙袍。
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如....懿....”
海兰的面色骤然一变,像被人兜头泼了盆冰水。
她当初给扎齐银钱首饰时,特意避开了所有与如懿相关的物件。